勾唇輕笑,想看看捉弄小東西會有什麼反應。

他把那根苦澀的蓮心舉到孩子嘴邊。

嬰孩以為這也是滋味甘甜的果子,張開小嘴,在那根蓮心上舔了一下。

蓮心是苦的,極其苦澀,小家夥剛碰到那根蓮心,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眉頭蹙得緊緊的,苦得搖頭晃腦,急得想把這難吃的東西從嘴裡甩出去。

“哇……”

嬰孩無力掙紮,委屈得直哭。

裴嫣先是一愣,推開裴君淮的手笑著嗔怪他:

“皇兄又使壞,孩子那麼小,什麼都不懂,你騙他吃蓮心做什麼。蓮心那麼苦,大人都不愛吃,瞧把熙和苦的,小臉都皺成軟包子了。”

裴君淮看著孩子委屈巴的小臉,唇角笑意更深了,冇有歉疚的意思,隻有戲弄得逞後的快意。

他伸手捏嬰孩柔軟的臉頰:“熙和,滋味如何?還想嘗一口麼?”

嬰孩苦得哼哼唧唧搖晃小腦袋。

裴嫣看著一本正經的帝王,又看了看懷裡抽噎委屈的孩子,這對父子啊,真是讓她哭笑不得。

裴君淮捉弄得逞,見好就收,轉而去收拾妻子換下來的那身濕衣裳,折好衣裳之後,又拿起沾了泥的繡鞋,用帕子把鞋底的泥擦乾淨,爭做一位優越的丈夫。

裴嫣抱著孩子,看著他在那裡忙活。這些事本不需要帝王親自動手,無事獻殷勤,顯然是想博得妻子的好感。

“哇……”嬰孩委屈,在裴嫣懷裡翻了個身,不想娘親被壞爹爹蒙蔽。

裴嫣低笑,在孩子柔軟的臉蛋輕輕親了一口。

“娘親看懂了,你是在向娘親告狀。”

小家夥蹙起眉頭,憋著一口氣,執意不肯再搭理裴君淮。

傍晚時分,他們乘船離開湖心島,回到了侯府。

裴穆已經讓人備好了晚飯,滿滿一桌子菜,還特意為乖孫準備了一大碗熬得稠稠的紅棗泥米油。

因著得罪孩子的緣故,裴君淮今日一直在妻子麵前表現良好。

他讓裴嫣安心吃飯,自覺接過孩子抱在懷裡照顧。

勺子舀了米油送到嬰孩嘴邊,裴熙和小嘴抿得緊緊的,把臉倔強扭到一邊去。

當著一桌人的麵,絲毫不給父皇半分麵子。

裴君淮挑眉,勺子追著他送。

嬰孩把臉扭回來,不忘用餘光看了一眼裴嫣,像是在向娘親告狀,嫌棄父皇期付他。

“熙和乖,張嘴。”

小家夥“噗”的一聲,把米油吹了出來,吹得灑落裴君淮袖子。

吹完委委屈屈地哭了,朝裴嫣伸出小手討抱。

“大概是鬨覺了,我先帶他回房。”

裴嫣無奈,隻得抱起孩子哄。

侯府精心裝飾的嬰兒房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老侯爺讓人把炭盆搬進來燒上,雖是五月天了,可夜裡還是有些涼,怕孩子凍著,又讓人多加了一床小被子。

小家夥在裴嫣懷裡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小嘴微微張著,哭了一會兒便開始打哈欠。

裴嫣把孩子放進嬰兒床裡,把他的小身子慢慢展開,提起蹬歪了的小被子蓋住圓滾滾的肚子。

“睡吧,娘親在這兒陪著你。”

房裡暖融融的光暈籠著那張小床,將裴嫣的眉眼映得更溫柔了。

她坐在床沿,一隻手搭在床欄上,輕輕搖晃著嬰兒床。

小殿下癡癡望著娘親,不知不覺看呆了。

在他眼中,娘親是這世上最溫柔,最美好的人。

“乖。”裴嫣拍了拍他的小肚皮。

夜深了,廂房裡十分安靜。

裴嫣哄著孩子,自己也漸漸睡了過去。

燭火跳了跳,一道身影自門外緩緩靠近。

幽暗的光影勾勒出裴君淮高大的身影,他披著寢衣,墨發未束,溫柔的眉眼隱匿在夜色裡,反透出幾分危險意味。

他的妻子累了,需要休息。

裴君淮越過嬰兒床,把裴嫣抱進懷裡,帶離這間廂房。

裴嫣倚靠在他胸膛,睡夢中感受到男人滾熱的體溫,忍不住蹭動。

她無意識的迎和勾起了夫君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