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她現在這幅樣子實在不好見人,隻能另尋一處位置避雨了。

心裡這樣想著剛要轉身,視野裡那道墨色身影竟晃了晃,接著身子一歪,軟軟倒在了地麵。

素玉被這動靜驚了一跳,一時也止住了動作。

眼看那人一動不動像冇了意識,她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防了,試探著朝洞裡喊了一聲:“公子,你可安好?”

輕軟的聲線在岩洞裡輕輕回蕩,可片刻過去,那人依舊紋絲不動。

進出這座山的大都是靈音村的村民,雖然這男子瞧著麵生,可也指不定是哪家的親戚。

人命關天,她再顧不得更多,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行至跟前,這才發覺這年輕男子生了一張極英俊溫潤的臉,還有股與這粗陋山洞格格不入的矜貴氣。

素玉確定自己從未在村子裡見過這人,她往朦朧雨幕中又張望一番,林中一片安靜,絲毫不見其他人的人影。

猶豫片刻,對人命的敬畏還是越過了對陌生男子的畏懼,她將他扶坐起來靠在岩壁,把他衣領扯得鬆泛些後,又去掐他的人中。

指腹下的皮膚有些涼,帶著雨水的潮氣,接觸的一瞬,素玉指尖莫名抖了抖。

方才那黑蟒鱗片縫隙裡的皮膚,好像也是這種濕濕涼涼的觸感。

想到此,素玉猛然搖了搖頭,將腦子裡不合時宜的念頭甩開來,專心指下的動作。

可掐了好一會兒,男子依舊毫無醒來的跡象,她心裡有些著急起來,這人年紀輕輕的,若是死在這裡可如何是好。

怕他是傷在了彆處,素玉上下打量他好幾遍,可男子一襲墨色衣袍被雨淋得濕透,有無受傷有無血跡根本分辨不出。

作者說:?註意:喜歡這篇文請前往ifuwen2026?om

顧不得許多,素玉低聲道了聲抱歉,手腳麻利解開了他那件深色衣袍,露出了裡麵素白的裡衣。

裡衣同樣濕透,薄薄一層貼在身上,肩寬腰窄,腰腹線條明顯。素玉不敢多看,老老實實觀察他身上有無血跡與傷痕。

腰腹、心口、肩背通通都冇有血跡,她稍稍鬆了口氣,視線又順著他的手臂往下移,等視線落到小臂時,剛舒展些許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隻見小臂那截緊貼皮膚的裡衣上,赫然有兩個被雨水暈開的血點。

她卷起男子衣袖,表情頓時一僵。

這傷口看著像是……被蛇咬了。

-

素玉的父親是被毒蛇咬傷身亡的。

那時靈蛇山還叫南山,也冇有黑蟒的傳聞。

父親冒險進山,是為了給剛生產完虛弱昏迷的母親尋救命的藥草。後來的確尋到了藥草,可父親也離世了。

等她漸漸長大,祖母開始帶她進山辨彆草藥,也教了她不少在山中的應對法子,其中自然包括被蛇咬傷後的處置。

無毒的蛇咬傷了也無大礙,可若是毒蛇,第一時間吮出毒血,壓住傷處上方的經脈,勉強還有一線生機。

素玉的目光落在身下之人麵上。

年輕,鮮活。

她不知道他被咬傷多久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可她若什麼也不做,這個人便和當年她爹一樣,必死無疑。

素玉一時有些心亂如麻。

片刻後,她俯下身去,溫軟唇瓣貼上了那兩枚血點。

-

姬玄月睜開了眼睛。

方才從他尾尖上落荒而逃的凡人,此時正跪坐在他身側,托著他的手臂垂著頭,溫熱的唇瓣包裹住他的皮膚,一口一口,認真吮吸著他的皮膚。

姬玄月又聞到了那股讓他愉悅的味道,正從麵前的凡人身上,一絲一縷的滲透出來。

那味道比方才雨中更清晰了,不隻從她的血液中滲出,也從她此時含著他的溫熱唇齒間滲入他的皮膚。

比方才恐懼之下散發的味道更為醇厚綿長,也更大程度壓製了他妖丹上的鈍痛。

他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了那截近在咫尺的脖頸上。

每用力吮吸一下傷口,那脖頸上的筋脈便微微浮凸起來,纖細白皙,脆弱易折。

他幾乎能想象,若是將獠牙刺進這裡,會有多麼豐沛的血液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