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藏著掖著。”
“夫子說了,以鬆兒學識,中舉是十拿九穩的事,那與縣令家的親事便也是板上釘釘了。”
素言鬆猛地抬起頭,臉色鐵青:“娘!兒子方才已經說過——”
“你給我閉嘴!”
吳繡霍地轉過身來,眼眶通紅。
“你隻想著娶素玉,你想過為娘冇有?!”
“你爹死得早,娘吃了多少苦才有你今天?如今你好不容易要出人頭地了,卻要為了兒女情長自毀前程,你是想逼死娘嗎?”
吳繡狠狠抹了把眼淚:“今日我把話放在這兒,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娶她當你的正妻!”
她幾句話吼完,又看向素玉,軟著語氣。
“玉兒,嬸嬸知道你和言鬆兩情相悅。可這世道就是這樣,女人的命便是如此,得為男人的前程讓路。”
“你放心,有嬸嬸在,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等言鬆娶了縣令千金,便讓他風風光光納你進門,雖是妾室,可有嬸嬸疼你,有言鬆護你,這日子不會差的……”
“啪!”
陳氏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瓷碗都被震得晃了兩晃。
她臉色鐵青撐著桌沿便要站起來,卻被素玉輕輕按住了手背。
“祖母,讓孫女來說。”
素玉安撫著輕拍祖母後背,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吳繡。
“嬸嬸侄女雖冇爹冇娘,可祖母說過,素家的女兒哪怕是嫁個地裡刨食的莊稼漢,也得是明媒正娶的正妻。”
她語氣聽著十分平靜。
“嬸嬸說堂哥與我有情分,若真有情分,便不會讓我做妾。”
“若他連娶我為正妻都做不了主,那這份情分,我也不要。”
“堂哥前程似錦,侄女不敢高攀。嬸嬸以後也不必再替我操心,我與堂哥不過是兒時玩伴的情分,本就不該拿來做談資。”
素玉說完,看向素二叔,意有所指。
“二叔帶著嬸嬸與堂哥堂弟回去吧,祖母大病初愈,實在不能再傷神動怒了。”
素言鬆聽著這一番話,麵色慘白,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麼,可素玉已經扶著老太太起了身。
“玉妹妹……我……”
他話未說完,便被吳繡一把拽住了胳膊。
方才素玉那番話說得毫不客氣,算是撕破了臉,吳繡見兒子還盯著素玉的背影不肯挪步,急得咬牙切齒。
“你還不走?你是想讓你娘一頭撞死在這裡,你才甘心嗎!”
素言鬆渾身一震,終究什麼也冇再說,由著吳繡將他拽出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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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簾子方一放下,姬玄月麵上端著的溫潤笑意,立即收了個乾淨。
他靠在車壁上,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車廂裡隱約顯現出淡金的底色來。
“玄離。”
駕車的車夫微微偏過頭來:“玄君有何吩咐。”
“去準備一份提親的禮單。”
玄離跟著姬玄月幾百年,早已習慣了聽命令,但此時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玄君真決定要娶那凡人女子為妻了嗎?”
“嗯。”
姬玄月輕嗯了一聲,又問,“近來可有尋到白晏的蹤跡?”
“還冇有。不過最近四處皆有妖作亂,痕跡雜亂,也不知是不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還有,據說伏妖司的裴鶴也在尋他的蹤跡。”
姬玄月:“那且讓他再逍遙幾日,一切等我修補丹田裂隙再說。”
玄離麵上一喜:“玄君這意思是……”
他是玄君年少時便跟在身後的近侍,君山一役時,年幼的玄君在師母的庇護下僥幸存活,可妖丹卻受了致命的重創。
眼看就要喪命,師母生取心頭血、散儘修為替他修補丹田,玄君這才撿回一條命。
性命是保住了,妖丹卻留下了永久的裂隙。此後他隻要運轉靈氣,丹田便如被鈍刀反複刮割,疼入骨髓。
若從此做個普通小妖,不再修煉,倒也能安然度日。
可玄君身負血海深仇,日日修煉,這幾百年來未曾間斷一日。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