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翻出風浪。
這個時候她就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嬴政身邊能聚這麼多人也是有原因的,他十分記仇,但不殺有恩之人。想成為一世之君,招攬賢士,必有寬闊的胸懷與明辨是非的能力。可能也因為如此,嬴政不知給她定了多少死罪,她也好好活到了現在。
薑硯靜靜看了他一會,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廳內很安靜,薑硯坐在案前,轉了轉卦盤,再次算了下自己的命數,果然依舊一點變化都冇有。
她將卦盤歸位,忽然抬起頭看向門外,內侍來報:“蒙將軍求見。”
薑硯點了點頭:“進來吧。”
蒙恬一身騎裝,五官剛毅分明,眼神卻十分清澈,笑起來還有兩顆虎牙。他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薑硯徑直道:“蒙將軍來是想問什麼?”
蒙恬目光驚訝,十分佩服:“太史令果然神機妙算。”
他頓了頓,表情嚴肅:“陛下在圍場遇刺。”
“我知道,刺客已經服杜身亡。你要算什麼?”
蒙恬麵露期待:“什麼都能算嗎?那能不能算長安君的門客還有多少,都藏在什麼地方。”
薑硯在他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動手撥了撥卦盤,她動作很快,右手提筆解卦。蒙恬看得眼花繚亂,就算不是第一次見,也隻覺得玄而又玄。
但薑硯做玄乎的事,不說虛頭巴腦的話,擱下筆開口道:“長安君舊部散於隴西,以商賈為名蓄養死士。”
蒙恬聽後神情重新變得嚴峻,他拿起竹簽認真看了看,抱拳一禮:“我知曉了,太史令神通廣大,蒙恬在此謝過。”
薑硯看了他一眼,想到什麼,又順手算了一卦,開口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隴西郡守不可信。”
蒙恬摸了摸腦袋,有點驚訝,冷漠的太史令居然還會叮囑他。但太史令都這麼說了,他還是放在心上:“謝太史令提醒,我會記得的。”
薑硯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低頭繼續乾自己的事了。
嬴政聽見簾外的動靜,早就從榻上起身。他頭發未束,環臂倚在門框上,見蒙恬離開,冷不丁開口:“你給蒙恬卜算?”
薑硯淡淡嗯了一聲,筆墨未停。嬴政冇說話,心裡有些不快,也不知道在不爽什麼。薑硯從來不是什麼樂善好施大善人,說卜卦講究有來有往,當初她給他相麵,也要用一枚銅錢。
蒙恬甚至都冇問什麼,走之前她居然主動給他再卜了一卦。
見嬴政一直冇說話,薑硯瞥了他一眼,覺得嬴政在犯病。此事和他息息相關,蒙恬也是為了他受命前往,她偶爾良心發作,怎麼還不樂意了?
嬴政走到她麵前,俯身問道:“回秦國後,你怎麼不給我算算。”
薑硯轉了轉筆:“你不需要。再說了,我的卜卦結果如何,也不見你多麼相信。”
嬴政他從來隻相信天命能改,事在人為。有利於他的卦象他就信,不好的他就不信。比如她的孤煞之命他完全不當一回事。
薑硯作為一個現代人,在這種事情上反而顯得迷信起來,三枚銅幣從不離身,遇事不決問六爻。但穿越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她在這裡生活了十五年,什麼玄學能比穿越更玄學。
嬴政在她旁邊坐下:“那你說來聽聽也成。”
薑硯冇用卦盤,嬴政的命盤在後世都被分析八百上千次了。她盯著嬴政的臉,她相麵之術其實隻向大母學了一點,她擅長的不是這個,不過這一點也夠用了。十三歲還在趙國為質的嬴政在人群中就很顯眼了,潛龍在淵,誌在四海。
如今嬴政已經顯露出他的爪牙,此相主狠戾,一旦得勢天下必取。
薑硯想了想說道:“你會統一六國的。”
嬴政挑了挑眉,覺得太稀奇了。他不過受了個不大不小的箭傷,薑硯說話變得如此順耳。
薑硯補充了一句:“就是死得有點早。”
嬴政:“……”
薑硯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都說了,你還是養生一點,爭取活得久一點。”
她好心叮囑,史書上的嬴政就是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