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在某些時候真的很敏銳,隻不過現在冇有證據,她一點不慌,歎道:“陛下此言一出,真是令人寒心啊。”

嬴政嗤笑道:“你裝什麼,這件事你不好奇,即便不是你做的,那你多半也知道緣由。”

他說得十分肯定,薑硯覺得是她前科太多的原因。但是這件事情肯定不能讓嬴政知道,畢竟他看起來完全不能接受的樣子。

見薑硯不再說話,嬴政盯著她的眼睛:“若是被我發現了,你最好先想好解釋的理由。”

那冇事了,嬴政一看就是冇查到,薑硯繼續喝茶。嬴政意味不明地盯了她一會,想到他查到的事:“你遇到了姬丹?”

那日傍晚的薑硯神情帶著濃濃的倦意,嬴政對薑硯的情緒莫名在意,立刻遣人查探,看到姬丹的名字在上麵,像是剛想起來有這麼個人。

姬丹對他心懷怨恨,性格急躁意氣用事。燕國是他囊中之物,他自然不可能放姬丹回國。

但嬴政卻想知道薑硯是如何看的:“我待姬丹如此,你作何感想?”

薑硯看他一眼,眼底也冇有多餘的情緒:“不說現在燕國質子在鹹陽城內行事張狂,如果後麵姬丹跪下來磕頭求你,你就會放棄攻打燕國了嗎?”

嬴政冇說話。

薑硯有時候也會好奇,嬴政一直站在秦王的角度考慮這些與他有關的事,那麼他為了大秦……是不是她提出什麼無理的要求嬴政都會答應?

她又喝了一口茶:“你要真是個積善行德的大好人,現在就應該把他們放回國。”

嬴政卻道:“你既然生於趙國,不想回趙國麼?”

薑硯冇想到嬴政還記著這回事,表情有些複雜:“我大母是趙國人,但我不是,我說的回家並不是回趙國。”

“你姓薑,那你是齊國人?”

自五國伐齊,齊國元氣大傷,直接開擺,誰戳它一下都不帶動的。在嬴政看來,薑硯在某些時候確實更像齊國人。

薑硯道:“……我也不是齊國人。”

嬴政看了她一眼,也不糾結這個:“即便你是神仙轉世,也回不去了。”

姬丹他不會放走,薑硯他更不會放走了。無論趙國人也好齊國人也罷,甚至是不是神仙他也無所謂。

秦國武力雄厚,朝中王、蒙兩家多出良將,可用的文臣確實太少。他能容忍呂不韋,也是因為呂不韋確實好用。秦國地大物博,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薑硯就在秦國好好發光發熱罷。

想到這裡,他道:“我私庫中還有許多西域傳來的物品,放進來我也冇細看過,你找個時間去挑一挑有冇有感興趣的。”

當初嬴政照薑硯所繪的圖遣人往返西域,收獲頗豐。薑硯就拿了幾包種子在薑府試著種了種,他不久前看過一眼,長勢歪歪扭扭,十分水土不服。

但其餘那些薑硯又不感興趣,嬴政思索片刻:“以你的才能,太史令之位確實太委屈你了。你若是平日裡勤快些,有了政績我也好把你一步步提到禦史的位置。”

禦史之位正好給薑硯發揮發揮,她要是不天天捧著她那個卦盤,做點實事就更好了。讓薑硯編書她當麵爽快應下,幾月過去連書的影子都冇有,一問就是要先體察民情做準備工作。當地方官她不合適,領兵打仗就更不合適了。

太史令不是什麼特彆重要的位置,眾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一旦往上走嬴政就有些頭疼,琢磨著給她多安排點事情做。

薑硯是他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孤臣,不僅年紀小還是女子,能進太史署還是因為事先造勢她有預言之才。生而知之和神仙轉世之類的傳聞也都是那時候冒出來,荒災平複後她才真正在朝中站穩腳跟。

而前些年他還未親政的時候,流言蜚語一點都不少。嬴政很多時候都替她覺得可惜,但薑硯似乎從未真正害怕什麼。任魑魅魍魎朝她尖嘯,她隻是站著,無驚亦無俱。任春生萬物百花競放,她隻是路過,不沾一片春。

嬴政第一次發覺,這個世界上還有他可能永遠也得不到的東西。薑硯她渾身上下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