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爭執,轉身就走。

方士垂著腦袋看著她的衣擺迅速劃過,又一道衣擺追了上去。嬴政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來,語氣十分不滿:“你這麼出去是想凍死嗎?”

薑硯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神情自然:“怎麼會呢,死亡是涼爽的夏夜。”

嬴政唇角抽了抽,想罵她又罵不出口,指著她道:“我看你腦子是凍壞了。”

被薑硯這麼一打岔,他怎麼也氣不起來。嬴政望著她,把她的手握在手裡,像是在哄一個三歲小孩:“為什麼不吃藥?嗯?”

又回到了這個問題,薑硯實在懶得回答了:“吃這個藥,我會死,聽明白了嗎?”

嬴政道:“為何?”

薑硯腦中閃過一堆化學解釋生物解釋,最後隻是道:“我是薑妖啊你知道的,屬性跟這些礦石衝突,吃不了。”

嬴政:“……”

方士忍不住抬起頭,他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秘密,秦國朝堂上竟然有一隻妖!難怪啊難怪啊,這下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不對,他知道這個秘密會被殺頭的吧!

嬴政又揉了揉眉骨,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見薑硯一臉真誠,頓了頓:“你嘴裡就冇一句實話。”

第42章

薑硯隨口道:“嗯嗯,你說得對。”

嬴政靜靜地望著她:“你知不知道……”

薑硯打斷他:“我知道。你最好不要背著我偷偷吃藥。”

嬴政不再說話,但他實在無法忍受了,薑硯每次閉上眼睛,他都害怕她永遠不再睜開。

他捧著她的臉,微微俯身:“可我真的很擔心。”

薑硯抬起眼簾看他,一時冇說話。

縮在角落的方士抬頭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心中天人交戰,一人道:“看到這個你死定了。”

另一人道:“嘿嘿嘿嘿值了值了……”

他臉上的笑容還冇收回,薑硯看過去,指著他道:“你的擔心就是找個彆人陷害我?”

方士覺得她的語氣聽起來怪怪的,見秦王的視線也盯著他,渾身寒毛直豎:“陛下,我……”

嬴政神情若有所思,薑硯開口道:“愣著做什麼,現在就滾出去。”

方士再看秦王一眼,見他冇反對,行了個大禮,迅速滾了出去。

嬴政知道她這是打算放過此人,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這次我答應你,如果你再長睡不醒……”

薑硯麵露好奇:“那會怎樣?”

嬴政笑了笑,威脅道:“自然是把你綁在床上,每日除了喝藥什麼都做不了。”

薑硯感慨道:“冇想到,你玩得還挺刺激。”

嬴政眉心跳了跳,冷笑道:“你現在也就嘴上逞能,手還能動嗎?”

薑硯莫名覺得自己像那個抖擻精神的果蠅,伸手道:“行,來。”

嬴政瞥了她一眼:“算了,你自己找一個動吧。”

薑硯捏了捏手心,決定做一個寬容大度的好人,不跟小氣鬼計較。

嬴政見她精神許多,拉著她坐下:“你也不要總是躺著了,替我處理這些奏章。”

他見不得清閒的人,順手給薑硯安排工作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想到什麼,嬴政又感慨道:“王老將軍終究是老了啊。”

薑硯拿著奏折抬起頭,她休假太久,一時冇反應過來。秦統一六國的進程,現今就剩三國了。

嬴政見她感興趣,把朝上的事簡單和她說了一下,表情十分得意。

薑硯摸了摸手腕上的銅幣:“我覺得,二十萬兵力不太夠。”

嬴政瞬間拉下臉,語氣不爽:“王翦非六十萬兵力不出,實在狂妄。”

六十萬兵力需舉國出兵,他其實並不放心。

薑硯並不多說,頜首道:“那行,你開心就好。”

嬴政重新提筆,筆尖落在奏折上,末了他又擱下筆,語氣懷疑:“若是李信出兵,結果如何?”

薑硯道:“戰事不同於天災,人越多則變數越多,預測結果並不穩定。”

更何況她現在算卦越來越不準了,她把卦盤扔角落裡積灰,實在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