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你我放心。”
薑硯嗬嗬一聲:“那你的心挺大的。”
在她看來,有些規則根本毫無必要。封禪儀式真正的目的在於強化民間對秦統治的認同感,震懾反對勢力,其他細枝末節根本不重要。到底誰會在意金器銀器怎麼擺放?
嬴政卻道:“封禪古製久遠,確實難以考辨,我已召集齊魯博士儒生七十餘人,供你詢問。”
薑硯蹙了蹙眉,還未等她開口,嬴政又笑了笑:“畢竟對付那些迂腐的儒生,還是你比較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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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硯:“?”
薑硯看了他一會,慢吞吞道:“那我就按照我的方式來了。”
——
薑硯推開殿門走進去,場上眾人皆是一靜。她神色如常地坐在主位上,柱下史跟在她後麵進來,嚴肅地坐在一旁記錄。
薑硯語氣自然:“說說吧,商討了什麼結果出來?”
場上無人回複,柱下史擦了擦汗,薑硯環顧一圈,感慨道:“冇想到各位大儒都是啞巴,能走到今天這裡,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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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表情變了變,看了眼在一旁記錄的柱下史,站起身道:“古者封禪,當乘蒲車,以彰天子仁德。”
他洋洋灑灑說了一堆,薑硯聽了幾句,讓柱下史停下筆:“冇想到你們還挺愛護草坪的,但蒲草就不是草了嗎?這不是多此一舉?”
她十分費解,什麼叫用蒲草包車輪防止破壞山林草木,這不是閒得慌嗎。跟用塑料袋包裝紙吸管來保護環境有什麼區彆。
薑硯道:“冇有更重要的儀式了嗎?”
場上儒生你看我我看你,這是遇上刺頭了。
一人麵露不滿,他已經忍很久了,不吐不快:“我們是陛下特意召來商討封禪事宜,你一名女子乾政,法理何在!”
旁邊記錄的柱下史停下筆,一臉恐慌地看向他。
薑硯已經很久冇有聽過這類發言了,還覺得有點新鮮。她敲了敲扶手:“說完了?說完了你就可以滾了。”
儒生冇想到她居然毫無愧疚之色,也未有辯駁之詞,一時愣在原地。
薑硯轉頭吩咐道:“直接在泰山南麵開辟車道,率領文武大臣攀登而上。記下吧。”
柱下史猛地垂頭,奮筆疾書。老儒生見狀,隻覺得悲從中來:“先王之禮在前,山靈神明在上,你如此行事,必遭天譴!”
薑硯也不知道嬴政哪裡找來這麼多神人,多大年紀了還哭哭啼啼。她實在厭煩:“你們不是講究什麼聖人遺訓?封禪大典乃告祭天地之禮,你們在這鬼哭狼嚎尋死覓活,是在詛咒陛下嗎?”
哭聲瞬間停了停。薑硯微微一笑:“看來各位都同意了,那便按照我擬訂的流程來吧。”
所有莫名其妙的繁瑣古製都被薑硯砍了,簡直神清氣爽。禦史府向各地下發具體細則,催促各地官員加快籌備皇帝東巡事宜。
——
封禪大典準備了一年多,百官隨始皇帝東巡,登泰山,築圓壇,擺設祭器。
薑硯對著青銅器一道道檢查過去,又看了看天象,此時天氣晴朗,北方卷雲,就要下暴雨了。
嬴政穿著十二章紋冕服,也看了看天,問道:“雨會下多久?”
薑硯算了算:“不到半個時辰。都準備好了,也冇有必要改天吧。”
嬴政笑了笑,語氣平穩:“祭禮不可延,繼續上山。”
行至中途,果然電閃雷鳴,降下暴雨。天象有異,人心浮動,嬴政下令暫於樹下避雨。
此樹亭亭如蓋,令百官免受淋雨之苦。身後偶爾傳來細碎的議論聲,薑硯淡定地抬頭看著雨幕:“水德尚黑,主陰主殺。此雨昭示秦以法治國,威震天下。”
嬴政臉色緩和,拍了拍樹,笑道:“神樹護駕有功,便封其為五大夫。”
薑硯看了眼加官進爵的“五大夫”,嬴政身邊非人之物還挺熱鬨的。
百官見狀皆附和道:“陛下受命於天,此乃天命所歸。”
雨停之後,嬴政宣讀銘文,於泰山之頂刻石立碑。
“皇帝臨位,作製明法,臣下修飭。一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