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硯用勺子舀了舀,桂花在碗裡飄來飄去,她隨意道:“那是自然。”
嬴政有些不爽:“你這麼懶,又冇有人伺候,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嗎?”
薑硯抬頭看了他一眼:“可以點外賣呀,新鮮海產的話,各大餐廳也很容易吃到的。”
了解到外賣是什麼後,嬴政沉默片刻,又道:“我這裡有上百座行宮供你挑選。”
薑硯點頭道:“行,這個你贏了。”她確實冇有嬴政那麼多套房產。
嬴政道:“我不會放你離開。”
薑硯道:“嗯。”
嬴政道:“嗯是什麼意思。”
薑硯表情不變:“就是嗯的意思。”
嬴政看了她一會,嘴角逐漸上揚:“你舍不得我,你真是愛慘我了。”
薑硯:“……”
嬴政道:“你還有什麼想要的?”
薑硯道:“我要回去住,你晚上白天都太吵了。”
嬴政瞬間沉下臉:“不行。”
他隻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習慣和薑硯一同入睡,已經無法忍受薑硯說要和他分開的話。
薑硯托著下巴:“那你問什麼問。”
嬴政道:“除了這個,你再說一個。”
薑硯道:“你已經冇有信譽了。”
嬴政道:“君無戲言。”
薑硯道:“哦,那我要變成小殿下出去玩。”
——
街上人流如織,場中央兩名力士頭戴牛角麵具,擺開架勢進行角力,臺下喝彩連天。薑硯坐在嬴政肩上,手放在他的頭上,她現在視野有兩米多高,非常顯眼。
她小時候經常看見有人這麼玩,不過現在試了一下發現也就那樣,她看到了好多人的禿頂,感覺有點不太美觀。
薑硯揪了揪嬴政的頭發:“我要下來了。”
嬴政顯然玩上癮了,他把薑硯扶好:“你在我頭上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膽子還變小了。”
薑硯:“……”
不是膽子小不小的事,她在不遠處看見熟人了。
薑硯遠遠和她對視一眼,老媼迅速走上前來,又驚又疑:“你,你是秧秧的孩子嗎?”
隻有在趙國的老人才會這麼叫她。嬴政轉過頭,很快便認出來,這是之前和薑硯在鹹陽城見過的“故人”,朝她微微頜首。
老媼隻覺得麵前這人氣勢比幾年前更盛,不似尋常貴族,旁人更是不敢近身。老媼有些猶豫,但這小孩她看著就很有眼緣,不禁多看了幾眼,忍不住又問道:“怎麼帶著孩子一個人在外頭,秧秧呢?”
嬴政歎道:“我夫人不喜出門,隻把孩子丟給我一人照顧。”
薑硯用力拔他頭發,老媼又感慨道:“秧秧命格特殊,從小不喜與人交往。當初還同我說什麼朋友,我一眼便知你們定是一對,如今想必也達成所願了。”
薑硯鬆開手冇說話,嬴政笑了笑:“確實如此。”
——
始皇車駕一路東巡到南郡,南郡原是楚國地盤,江水豐沛,水汽清涼。
兩人泛舟采蓮,薑硯帶著枕頭躺在船篷裡午休,嬴政帶著奏折翻看。
等薑硯睡完了出來,臉頰上還帶著枕頭印。嬴政看了她一眼,將蓮子做成的蓮子羹推了推:“剛送來的。”
薑硯打了個哈欠坐在他旁邊,端起來喝了一口。嬴政盯著她看,見她眉毛都皺起來,勾了勾唇:“好喝嗎?”
薑硯麵無表情地放下碗,隻覺得嘴裡苦得要死。
她把嬴政按下來,咬住了他的嘴唇。
四周荷葉亭亭,船蓬晃晃悠悠。天空下了一點小雨,薑硯起身把燈籠點亮,嬴政散了頭發,撐著額角註視她的背影。
入夜天氣有些微涼,薑硯轉身走進來。嬴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將她拉進懷裡,貼了貼她的唇,交換了一個帶著涼意的吻。
……
一路上花落花開,東巡結束,兩個人看了山川,看了湖海,於初秋回到鹹陽城。
薑硯把頭擱在他肩上,因為暈車一路上昏昏沉沉。嬴政把她抱起來,將她的腦袋移到他懷裡。
薑硯換了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