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侯爺,小人也不知……”
楊真看了眼不遠處的儲懷明,眉頭狂跳,就在他倆互對眼神時,一道狼狽卻依舊挺得筆直的身影從斷龍石後緩緩走出。
文武百官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滿目震驚的望著來人。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還讓人給跑出來了?”
楊真見勢不妙,立刻高聲喊道:“來人,將此人給我拉回皇陵之中。封死石門,不許他在出來!”
莊廬隱地眉心狂跳,左右兩側皆是楊真與儲懷明添油加醋地讒言。
他死死盯著臺上渾身是血的藏海,眼神淩厲如利刃,恍若在看一個死人。
“藏海,你究竟動了什麼手腳?倘若你不遵守承諾如約殉葬,本侯這就鳴人將你亂箭射殺於皇陵前!”
莊廬隱的示意下,已經有不少弓箭手拉弓,準備時機一到給他致命一擊。
暴露在眾人跟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幅度過大。那雙漆黑的瞳仁裡,含著一層水霧。
眼尾通紅一片,看著像剛哭過。
“我什麼都冇做,就是我命不該絕!”
他的聲音足以穿透雲霄,重重地捶打在所有人的耳膜之上。
趙雲清抬眼看向他,與旁人或震驚憤怒或意外不解的目光不一樣。
她的眼中充滿了對他的欣賞和......隱藏在眼底的勢在必得。
“今日我若是死了,這斷龍石便永遠不會落下!諸位大人也不想太後娘娘與李貴太妃睡不安穩吧?”
藏海掃視一圈臺下的文武百官,深吸一口氣道。
“放肆!本侯殺了你就能知道這斷龍石究竟能不能落下!”
莊廬隱冷嗤一聲,抬手拿起弓弩,眼神犀利的瞄準著藏海的身形,手指扣動扳機。
“等等。”一道慵懶的女聲忽的打斷了莊廬隱的動作。
“侯爺當真好大的本事,事關我母後死後能否安寧。你這樣,是不將皇兄和本宮放在眼裡嗎?!”
她麵上帶笑,說出來的話卻叫所有人脊背出了一身冷汗。
“臣,不敢。”莊廬隱咬牙切齒的低頭,即將射向藏海的箭矢止於半路。
“公主有所不知啊,此人油嘴滑舌能言善辯,他肯定是在皇陵內做了什麼手腳——”楊真卑躬屈膝的站在趙雲清跟前解釋。
對上她冷冽的目光時,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樣,再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
“哎喲喂,咱家說各位大人,時候可馬上就要過去了。再往後可就不吉利了,到時皇上若追究起來,咱家恐怕冇法兒交代啊!”
孫公公一看眾人僵持著,顧不得其他,隻能低聲催促道。
“藏海,你有什麼辦法能讓斷龍石降下??”
趙雲清壓根不屑於聽楊真幾人的胡扯瞎編,視線重新落回那滿身血汙,恍若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複仇“惡鬼”身上。
“小人有一計,可叫斷龍石準是落下。隻是需得有一人配合......”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楊真,漆黑深邃的眸裡隱藏著最為致命的殺意。
“哦?什麼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