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外頭天已經黑了,那人還未曾出現在公主府門前......”
領命在公主府外等候許久的小丫鬟來報,話落後,緊張不已地低下頭,唯恐她發難。
“出去,將門帶好。”趙雲清的聲音冷透了,聽得人雙腿打顫。
小丫鬟像是得到了赦免令一般,趕忙跪著謝恩跑了出去。
躺在溫泉之中的趙雲清眯起一雙漂亮的狐狸眼,霧蒙蒙的眼底乍現一抹冷意。她垂下頭,懶懶地哼了一聲。
“您親自邀約,他膽敢不來赴約!公主殿下,奴婢這就帶人前去將那不知好歹的男人綁回來!!”
秋專註地替她沐浴,有力量的手撫過女子如羊脂玉般柔順白嫩的肌膚。
見她神色冷冽,立馬出聲不滿道。
“不過是莊廬隱手下的幕僚罷了,竟敢有這樣大的架子,日後若入了朝廷,我不是——”
趙雲清心中雖然有被怠慢後的怒意,但心底跟明鏡兒似的。藏海做事一向縝密,若他冇來,一定是被什麼事情絆住腳了。
否則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不來赴約。
但她是誰?她可是傲嬌跋扈的永康公主,既然藏海最終還是下了她的麵子,那她就不能讓他好受。
趙雲清連連冷哼幾聲:“今晚本宮身子不舒服,不見任何人。”
秋的麵色一喜,趕忙低頭應是。
“扶我起來。”她嗓音綿軟無力,淡淡的霧氣充斥著整個房間,屏風後隱約可見其曼妙的玲瓏身姿。
秋小心翼翼地伺候她穿衣,手指觸碰到如雲朵般綿軟的團子時,麵上不由得一紅。
夜風蕭瑟冷冽,公主府內地燈火依次熄滅大半。
“公主,後日宮中設宴邀您前去賞花。”
秋替她揉肩捏背促進血液流通緩解身上的冷意,“皇上恐怕有意想給您定親。”
趙雲清扯了扯唇角,躺在軟榻上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皇兄還是改不掉亂點鴛鴦譜的壞習慣,他不去做媒婆可惜了。”
“殿下這話可千萬彆叫人聽見,若傳到皇上耳中,隻怕——”
秋被她過於直白的話嚇了一跳,趕忙出聲提醒。
趙雲清反倒笑出了聲:“這算什麼?小時候我還將皇兄壓在地上揍呢,不過如今卻是比不上那時了......”她唇邊的笑意逐漸淡了下來。
“明日你和影都跟著本宮入宮。”
她瞥了眼越來越黑的夜色,起身躺上床。睡意席卷而來,不到半刻鐘的功夫便徹底昏睡過去。
秋照例將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避免屋外的風鑽進來的可能性後在外守夜。
窗外窸窸窣窣的,傳來幾個小丫鬟壓低聲音的細語:“藏大人在外等候許久了,要稟告殿下嗎?”
“這晚上的風好比吃人的怪物,他等了快兩個時辰了,要不然——”
“殿下方才不是說了今夜身體不適不見任何人麼?此人不守約在先,讓他乾等著吧!”
“閉嘴!殿下房前不許再議論此事。”
“是,秋姑姑,奴婢們明白。”
如墨色般漆黑濃鬱的夜終於徹底安靜下來,趙雲清將自己蜷縮成一圈,全然不知道外頭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