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公主府,源源不斷的賞賜如流水般送入府中。
趙雲清明白,這是宮中那位給她的交代。
她麵無表情地接旨道謝,等宮裡頭的人走乾淨之後,冷聲讓人將東西抬進庫房。
“方才馬車外在說什麼?什麼有雨?”
她坐在院中心的搖椅上,秋便開始替她揉肩捏背放鬆身體。
“回殿下,那些人說的應是昨夜儲懷明根據天象推斷乾旱已久的中州最近有雨,他迫不及待讓同僚向朝廷報喜,百姓們奔走相告。”
“確認有雨?”
她微微挑眉,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
儲懷明似乎一直想要置藏海於死地,若他的預測有誤害人,豈不是在劫難逃?
她可聽說了,此人預測功夫時準時不準的,就是不知道這一次幸運之神能不能降臨了。
“殿下可是覺得有異?”
趙雲清但笑不語地喝了口茶,“藏海呢?”
見她清醒後頭一次提及藏海,秋下意識道:“藏大人一早便回侯府了。殿下可是要尋他來......”
“藏海也精通堪輿觀天象,本宮想看看他的見解。不過,應該不隻是本宮,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
她幽幽的聲音消弭於空氣之中,京城內不知從何處開始傳起,大家夥兒都在說的儲懷明地預測不準,說中州雖有雨,可此雨並非一兩日能停下,反倒是會引起洪澇災害。
這一傳言可把儲懷明給氣急眼了,立刻差人去打聽是怎麼回事。
下人們打探好一番才告知儲懷明,“是那該死的藏海給百姓們講述了中州即將澇災的事,還當眾說出大,大人您的判斷有誤,百姓們得知他就是修複皇陵的藏海,對他深信不疑......啊!”
報信的小夥被儲懷明一腳踹翻在地,他咬牙切齒地盯著窗外,內心早已將藏海身上紮出無數血洞來。
“好你個藏海,扳倒了楊真他們還不罷休,跟我鬥,你找死!本官在侯爺麵前進言定要讓你死無全屍!!”
他步履匆忙地回了侯府,等到被傳喚時,藏海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你說什麼?藏海被莊蘆隱關起來了?”
抱著狗子玩鬨的趙雲清眼皮一抬,聲音不自覺拔高。
“回殿下,藏海此舉無疑是在打莊蘆隱的臉,莊蘆隱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不過若是真像他所說中州即將發生洪澇,那儲懷明與他的境地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
到時候要死的人就不是藏海,而是儲懷明了。
趙雲清在心底感慨藏海真敢下棋,這一步子極為凶險。
但凡天相出一丁點兒的差錯,那他苦心經營這麼久的所有頃刻間便能消失的一乾二淨。
這樣的賭徒心理,一般人可不能承受其巨大收益後的超大風險。
她微微挑眉,愈發期待中州接下來幾日的情況。
“秋,你派本宮手中可信之人前去中州,務必幫助當地百姓度過此次洪澇。所需一切費用從府內庫房裡撥去。”
秋立馬領命退下,她抬起手擋住刺目的陽光,粉嫩的指甲在陽光下發出透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