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風吟的聲音徹底消失在耳畔,趙雲清望著對麵神色冷沉的男人,用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藏海,你又在鬨什麼脾氣?”

“我竟不知道,殿下還有這樣多的情郎......”藏海緊攥著袖口,心中憋悶得慌。

趙雲清見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秋在馬車外求見,她撇了眼身旁獨自生悶氣的男人高聲道:“進來。”

“殿下。”秋看了眼一旁藏海,在趙雲清默許的表情下繼續道:“京城那邊來報,冬夏女王得到癸璽,已經向新帝上奏提前趕往冬夏國土了。”

趙雲清意外地挑挑眉,視線掃向一旁的藏海:“香暗荼呢?也跟著回冬夏了?”

秋點點頭:“據說新帝當時很是猶豫要不要放人離開,或是想到自己剛登基根基不穩,不想得罪冬夏便答應下來。但香小姐一個月之後還需回來。”

趙雲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新帝也是個人精,怎麼會放任質子離開呢?

她在心底歎了口氣,為香暗荼感到可惜。

“不著急啟程,本宮趁著此次機會重要感受感受大好的江山美景,若再遇到些合眼緣的小郎君——”

“殿下想如何?”沉默許久的藏海開口,眼神濕漉漉的,一副被傷透了的可憐模樣。

嘴裡挑釁的狠話卡在喉嚨裡,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咳咳兩聲,秋立馬識趣的退下。

“過來。”她低低的喊了聲,算遞給藏海一個臺階。

等了片刻還不見男人的回應,趙雲清正打算抬眼看看怎麼回事時,一道身影猛地衝到她跟前。

顛簸的路途讓馬車也跟著動蕩,藏海像個小嬌夫一樣靠在她懷中。

“逗你玩的,不生氣了好不好?”她吃軟不吃硬,最看不得男人哭。

見藏海眼尾發紅,泫然欲泣的望著她時,早就忘了先前的事兒了。

“清兒所說,可都是真的?”藏海雙手緊抱著她細軟的楊柳腰不肯鬆手,低垂著如同鴉羽樣的眼睫不斷顫抖,像是無法承受。

“真的真的,不騙你。”她伸手欲要擦去藏海眼角的淚,即將碰到他的時候,手腕忽地被人抓住。

她眼神錯愕的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眼底流溢著的占有欲傾瀉而出:“碰過彆人了,我替殿下擦乾淨。”

藏海不知從何處拿出手帕將她的指骨仔仔細細擦拭幾遍,末了,還嫌不夠地蹙眉。直至他重重地在趙雲清的手背手心上接連不斷地落下纏綿的吻時,暗色的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滿足。

馬車停靠郊外的一處客棧裡,夜還很長,困擾著她許久的刺骨涼意終於得到緩解。

本來打算第二日早早起床逛一逛的趙雲清黑著臉緩緩起身,她扶著酸痛酥麻的腰肢,險些直不起身來。

想來是被木風吟刺激得很了,藏海昨夜瘋得簡直不像話。

她在心底暗暗吐槽兩句,門外忽地響起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

“進。”她哼哼兩聲,往被窩裡縮了縮,寬大厚重的棉被蓋住她身上曖昧的紅痕。

“殿下,冬夏女王的隊伍昨夜遇襲損失慘重,帶頭襲擊的人是莊家莊之行。癸璽至今下落不明,我們要不要——”

藏海從門後走進,坐在床邊上用濕潤的手帕擦洗她的麵頰。

“清兒,當年之事,父親的經曆......我想去冬夏探個明白。”

他神色忐忑,眼眸低垂,不敢與她對視。

“本宮願意陪你一試。”她隨口答應,見他怔愣在原地,眼珠一轉,翻身將他壓倒在床上。

“讓你昨夜欺負我,讓你偷偷生悶氣,以後還這樣偷偷使勁兒嗎?還追著我要答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