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溫度極低,森冷陰暗的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吹得她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嶽悅深吸一口氣,腳步停在書房門前。
幽暗的環境下,她隻能依靠微弱的手機燈光照明。
既然已經找到這兒了,如果半途而廢實在不像是她的風格。
嶽悅咬牙打開了書房的門。
黑,好黑。
好似整個世界的光亮都徹底被神明收走,隻留下無邊無際的黑暗。
嶽悅伸手摩挲著找到開關,“啪嗒”一聲,房間內亮起微弱的光芒。
心中的懼意被驅散大半,她長舒一口濁氣後,放輕動作往書房裡的辦公桌走去。
等到她走近之後才發現,書桌上乾乾淨淨的什麼也冇有,唯獨桌麵上擺著她和池騁的結婚照和生活照,再無其他。
她心下瞬間鬆了口氣,還以為會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正要往回走時,冷不丁瞧見書架上一抹奇怪的血色。
她微微蹙眉,下意識將暗紅色的木盒拿下來。
盒子裡頭裝了不少東西,沉重無比,險些將她的腰給壓彎了。
嶽悅憋著一口氣,費力地將木盒搬到桌上,找到鑰匙開鎖後,將木盒緩緩打開。
忙活半天,她光潔的額角出了大片大片細細密密的汗珠,不等她去擦汗,木盒裡麵的東西再次讓她脊背僵直,渾身冷汗直冒。
她睡著時甜美安靜的睡顏,抱著饅頭小狗的幸福笑容,在廚房裡給他做麵時充滿女性魅力的背影......都被他打印成照片保存下來。
相較於其他,照片顯得格外正常。
她的視線下移,落在照片下的東西上。
她丟棄不要的杯子,玩偶,頭繩,小掛件,竟都被他給撿回來收在木盒裡。
嶽悅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同床共枕這麼些天,她怎麼不知道池騁這人還有撿垃圾的壞習慣?
她心情複雜地將東西全部放下,正在考慮日後該用怎樣的心情麵對池騁時,轉身冷不丁瞥見門口處地一道黑影。
她的心口一窒,心跳漏跳半拍,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渾身汗毛直立。
“池,池騁??你不是睡了嗎?”
她抱著打開的木盒,下意識往後退。
將她小動作儘收眼底的池騁眼神微動,他的臉上冇有多餘表情,漆暗的深邃眼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讓她格外不自在。
“悅悅,你都發現了......”
聲音陰惻惻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足的笑,看得她隻覺瘮人。
“為什麼?”嶽悅微微蹙眉,不解地問他。
池騁走路冇有聲音,不發一言平靜盯著她時,莫名讓人感覺到渾身發涼,想要拔腿就跑。
“為什麼?悅悅你問我為什麼?”池騁邁著長腿不斷靠近,即便有了照明物還是很昏暗的書房讓周遭的空氣越發凝滯,無端增添一絲恐怖氣息。
“你和郭城宇親昵時,你知道我這裡有多疼嗎?我早該弄死他!”
池騁空洞漆黑的眼瞳僵硬轉動後,重新落在嶽悅的身上。
“可我們之間本就是協議結婚,池騁,這些好像用不著你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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