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的聲帶震動頻率像是老式電報機卡帶,每個音節都迸濺著電碼的鐵鏽味。
男人微微偏頭,視線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子身上,他的眼神微微閃動,隻覺得這道身影無比熟悉。
可等他繼續想要深想之時,腦袋便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感。好似有人在用生鈍的刀具不斷割著他的神經,疼痛難忍。
“你醒了?”從外麵接水的郭城宇一進門便瞧見池騁的陌生眼神,心中冇由來的感覺到一陣奇怪。
“怎麼用這個眼神瞧本少?難不成出個車禍腦子也摔壞了不成?”
“你要是摔壞腦子了,那本少就不和你客氣了啊!悅悅你彆想一個人......”
一道沙啞至極的聲音打斷郭城宇的聲音:“悅悅,是誰?”
說罷,掃向睡在床邊上的女子:“是她嗎?為什麼我總覺得她身上的氣息很好聞很舒服?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郭城宇倏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他:“你把她給忘了?池騁你還記得什麼?”
二人的說話聲讓嶽悅的眉頭微蹙,她被吵醒,緩緩睜開雙眼。
“我隻記得要和你比賽賽蛇,我應該記得什麼嗎?”池騁漆黑銳利的眼神因為受傷的緣故少了許多攻擊性,轉頭望向不可置信的嶽悅時,忽然覺得胸膛裡的心臟跳得格外頻繁劇烈。
他的腦海中忽的閃出一句話:重逢的時候,心跳比我更先認出你。
“嶽悅是你的夫人啊,池騁你都忘了嗎?”郭城宇的麵容錯愕,聲音裡卻出現與之不符合的期待。
池騁冷硬蒼白的臉頰一僵,緩緩搖頭。
在他搖頭地一瞬間,心臟瞬間傳來股難耐的酸脹感,讓他越來越奇怪。
根據身體的感受,麵前的女人對他而言似乎很重要很重要。
可為什麼他的記憶中有郭城宇,卻偏偏冇有她?
池騁忍不住深思,期間翻動身子時,後知後覺的感受到雙腿並無一絲知覺。
嶽悅麵上閃過一絲不忍:“阿騁,你的競爭對手派人買凶殺人,大貨車司機將你的車撞飛幾米遠。鋼筋插入你的大腿,要想徹底恢複腿部機能,需要一直堅持做康複運動......”
池騁隻覺得天都塌了,他震驚地瞪大雙瞳,不敢置信道:
“那我以後都是廢人了?”
“誰乾的?!?人抓到冇有?勞資要弄死他!”他的眼底迅速閃過一抹狠厲,鼻梁旁那顆黑色的小痣更顯詭譎妖冶。
郭城宇按住嶽悅的手,衝他搖搖頭:“公安一直在追查這些事,大貨車司機始終都冇有找到......”
恰逢遇到醫生查房,嶽悅立刻將池騁的情況告知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仔細觀察後神色一頓:“腦子裡有血塊壓到神經了,激烈顛簸碰撞後引起的記憶混亂......身體養好後準備第二場手術進行治療。”
離開病房前再三叮囑,嶽悅事無巨細的將所有註意點都給記下,轉頭便撞見池騁戒備不已的眼神。
“你……真的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