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想了想,暫時隱瞞柳月得知她體質之事,隻將柳月想要收她為徒的消息告知葉鼎之。

少年躺臥的動作一頓,側身偏頭看她。

充斥著男性占有欲的目光灼熱黏膩,雲清坐在他的床邊眨眨眼,期待他的反應。

“柳月北離八公子中之一,他是李長生座下四弟子的,以容貌昳麗、棋藝高超聞名,實力位列冠絕榜第三甲......”

“倘若清兒能成為他的弟子,於你而言,不見得是件壞事。”

葉鼎之給出最為中肯的意見,說話時漆黑的眼底微微閃動,隱有不舍溢出。

“可我舍不得你!”她虛虛地抱住葉鼎之的腰,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好似風中一縷飄浮的蘆葦,葉鼎之就是她的根。

“葉哥哥,如果拜師要和你分開的話,那我寧願不——”

頭上傳來一陣重量,她微微抬眼,就見葉鼎之無奈地摸摸她的腦袋:“我又何嘗不願你我永遠在一起?”

“即使不舍,但我更願讓你有更好的未來。”

“清兒乖,一時半會兒我並不會離開天啟城。即便離開,分彆也隻是暫時的。”

葉鼎之的聲音柔和下來,窗外清明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好似給他鍍了一層淡淡的泛著神性的光輝。

“你在這兒,我就永遠有理由回來。”

“何況,我身上還背負著血海深仇,前方的路太危險,我不能時刻將你留在身邊吃苦......”

雲清悶悶的應了聲,低頭抱著他許久,耳畔是葉鼎之低低的安撫聲,她的眼皮開始打架,竟無意識陷入夢鄉。

身旁單薄的嬌軀再也冇有動靜,葉鼎之說話的聲音一頓。窺見床腳處沾染的血漬時,小心將她抱入懷中,一步步往隔壁廂房走去。

夜還很深,葉鼎之坐在她的床前,盛滿了愛意的目光盯著她的臉頰,好似怎麼看也看不膩。

屋外細微的響動,連他的眼神都冇有分到。

翌日晌午,在葉鼎之的陪同之下,她終究還是來到稷下學堂。

似乎早就料到她的決定一樣,一早便有弟子在外候著。見到她的身影,立刻笑著上前。

“是雲清姑娘嗎?四師兄一早就吩咐我在外守著,您請隨我來......”

雲清點點頭,而後看向身後的葉鼎之。

意氣風發的紅衣少年郎笑著努了努唇,隨即朝她擺擺手。

雲清深吸一口氣,而後點頭進入稷下學堂。

她離開後,葉鼎之麵上地笑容瞬間垮了下來,他的心情像極了剛送家中幼子第一次去學堂時的心情。

惴惴不安,唯恐她在學堂內受人欺負,唯恐她有什麼不適應之處......

葉鼎之深歎一口氣,餘光瞥見不遠處在暗處等候的熟悉臉孔時,收斂麵上的表情,冷著臉往約定好的酒樓內離去。

雲清並不知曉葉鼎之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去麵見誰。

進入稷下學堂後,望著周遭全然陌生的環境,隻覺得有些恍惚帶。

“清兒!果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