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靠我肩膀上小憩會兒。”

男人的聲音沙沙的,帶著一股獨特的磁性慵懶。

雲清嗯了聲,習慣性地靠在葉鼎之懷中。

男人的懷抱寬敞溫暖,即便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感覺到他飽滿胸肌下不斷跳動著地心臟。

“砰砰砰”的心跳聲透過皮肉鑽進雲清地心中,她的呼吸聲逐漸平緩,靠在他懷中安心睡了過去。

葉鼎之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眼神溫柔而繾綣的盯著她熟睡時安靜地柔和眉眼。

他伸手摸了摸雲清精致挺翹的鼻尖,手指即將落於她的軟唇邊上時,車內忽的響起一陣詭異的咳嗽聲。

百裡東君好似得了肺癆般,不停咳嗽發出些上不得臺麵的動靜,咳得麵色發紅才引來葉鼎之的側目。

葉鼎之微微蹙眉,試探性地收回手,百裡東君立刻像是吃了神丹妙藥般恢複如初。

可若他再次伸手,對麵一身華貴勁裝的男子便又開始犯病。

葉鼎之嘴角抽搐兩下,為了防止將雲清吵醒,默默地按捺住心底不斷升騰的渴望。

再次回到天啟城,幾人的心情大變。

百裡東君一刻也不曾耽擱,自進入天啟城後便直奔老將軍暫時居住的院落。

馬車停在院外時,隻見此處裡三層外三層都圍滿了朝廷禁軍。

百裡東君氣得麵色發紫,恨不能當即拔劍與這群人拚了。

雲清伸手拍拍他用力緊繃到發白的手背,視線看向空落落的院子:

“老將軍肯定很想你,東君,你去與老人家好好說說話,我們大家都站在你這邊!”

她伸手推了把百裡東君,力道不大,卻讓他感動得淚眼婆娑的。

“師父......你們在外頭等我。雲哥,師兄已經在著手替葉家犯案,相信很快就能為葉府沉冤昭雪。”

葉鼎之苦澀地扯了扯唇角,迎上百裡東君期待的眼神,眼神悲涼苦楚地閃爍兩下。

恢複成“李長生”的男人與司空長風一同留在院子裡,雲清想了想,打算去學堂見一麵師父柳月。

葉鼎之也不打算留於此地,他怕勾起心中更多血腥的,殘酷的回憶。

馬車上,葉鼎之沉默的盯著前方,眼神漆暗空洞,深不見底的最底端藏著強烈的恨意。

在他沉迷於自己的小世界中無法自拔時,雲清忽的坐在他身邊,纖細的手臂用力緊抱住他精瘦有力的腰。

“葉哥哥,你還有我。”

“無論如何,清兒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她低低的呢喃聲好似天籟般深深鑽入葉鼎之的血肉之中,成了他心口上烙下的痕跡,磨不滅擦不去。

他深深地歎口氣,伸手回抱住懷中柔軟的身軀。

他緩緩閉上眼,每每在夢裡不斷發生的滅門血夢終於消失。他抱著自己在世上僅剩的羈絆,埋在她懷中深深地吸了口氣。

“清兒,東君還有祖父,有母親有親人......我隻剩下你了。”

雲清的心底泛起一股淡淡的刺痛,她平靜的眼神掀起絲絲波瀾,在任務之下,有了些許情感波動。

“對清兒而言,你也獨獨是我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