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眾人皆不由得為雲清提著一口氣。

如今隻剩下她一人從未獲得過‘擺渡人‘的身份,倘若時間一到還未轉變身份,結果隻怕......

眾人盯著玥瑤的眼神變了又變,又懼怕、厭惡以及審視等,都帶著淡淡的惡意。

“玥瑤,你倒真好不要臉,難不成你們天外天主動招惹意圖殺害我們性命,我們連反抗都不被允許了?”

“清兒心地善良,隻想著能保住所有人性命,不叫無辜之人白白枉死。你倒好,反倒叫所有人給你陪葬!”

“如此自私自利之人還想複國,當真可笑至極!”

百裡東君冷臉瞪她,隻恨冇有在一開始殺了她。

南宮春水的神色微動,忽的伸手拉住雲清的手。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下道:“閉上眼,現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白發童顏的男人聲音很是溫柔,雲清下意識選擇相信他。

他伸手握住女子的小手,在眾人的註視下與之緊密的十指交扣。

一股強悍的內力化作絲絲縷縷的金光從他的指節中溢出,好似找到歸宿般,興衝衝地往雲清體內鑽去。

在玥瑤震驚詫異的目光中,南宮春水緩緩抬手,強勢的內力驅使空間內的劍身皆為之驅使。

待他包裹住雲清的小手緊握成拳時,無數刀光劍影迅速朝著玥瑤衝去。

數不清的劍身深深地刺入玥瑤的四肢百骸,唯獨冇有紮在她的心臟處。

從遠處看去,玥瑤竟被直接紮成了一隻刺蝟。

一股鮮血從玥瑤的嘴角緩緩溢出,那道幽光在時間消逝前的最後一秒鐘落於雲清身上。

在眾人的叫好聲中,空間頂端血色迷霧再次浮現。

冰冷的威壓之力即將降下,所有人皆屏息凝神的看向雲清與南宮春水等人。

雲清緩緩睜眼,適應周圍的光亮後,眼睫微微顫動兩下。

百裡東君與司空長風好似一左一右護法般,密不透風地擋在二人跟前。

她微微抬眼,隻能看見南宮春水瘦削的下巴。

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二人的手依舊緊緊地扣在一起。

“咳咳!”她晃了晃手臂,白發童顏的男子微微挑眉,慢慢鬆手,懶散的神色間似乎有些不情願。

雲清從他懷中迅速抽離,並未瞧見他不舍的深情。

她穿過眼前“兩大護法”,直直地走到眾人跟前。

在‘坐船人‘即將被抹殺之時,聲音清晰冷靜的道:“前輩,規則言明‘擺渡人‘存而‘坐船人‘亡。可天道有常,亦生生不息。”

“今日我們十六人皆為‘擺渡人‘,人人都曾共同攜手意圖脫離苦海。肉身雖然‘坐船‘,但靈魂意誌卻懂得‘擺渡‘的真正意義——”

“不爭奪一時存亡,而謀同舟共濟之!”

她的聲音不卑不亢,清脆而響亮:“前輩眼光高,但我十六人也不差,人人皆可稱‘萬裡挑一!’前輩,還請您明鑒!”

話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良久,空間內出現道沙啞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