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來拐去,終於停靠在花園小區前。

雲清跟著養父母下車,進入小車前轉身回頭,在不遠處花壇旁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車輛。

付隆生適時搖下車窗,露出令她無比熟悉的笑臉。

雲清的神色微動,在養父母呼喊自己時,笑著重新迎了上去。

她的養父母屬於中產階級,因為養父不能生育便從孤兒院中領養了她。

“小清,我們給你報了附近的中學,等你適應半個月後再去上學好不好?”

“到家了就放鬆些,有什麼不合適的告訴你媽,她很喜歡你。”

養父高文鬆是個儒雅的大學教授,說話時聲音溫溫柔柔的,逢人總露出一張笑臉。

養母劉穗穗是鋼琴老師,一身詩書氣質,對她極好,在她還冇到家的時候便提前將她的房間布置好,甚至提前聯係學校安排她的入學。

雲清甜甜的道了聲謝,轉而期期艾艾的看向劉穗穗:“媽媽,謝謝您,我會好好努力的。“

劉穗穗眼底閃過一抹驚喜,隨即笑著抱住她:“傻丫頭,勞逸結合就好,我和你叔叔又不指望你什麼。隻要你開心,身體健康......”

雲清的眼神亮了亮,很快便在家裡安定下來。

她開始和普通高中生一樣上學下學,體驗要人命的早八和令人窒息的晚自習。

她長得漂亮,獨一份的氣質很快成為同學們茶餘飯後的談論對象,甚至莫名其妙便成了學校同學們評選而出的校花。

她對此一無所知,正如往常般回家時,眼前忽的出現一道黑影。

她緩緩抬頭,視線落在付隆生的臉上。

“乾爹,您來了。”她的語氣平靜,好似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天般。

付隆生那雙渾濁敏銳的眼睛盯著她看了許久,就在她身上全身上下汗毛直立時,付隆生忽的笑出了聲:

“小清,小辛他們很想你......”

男人的聲音格外粗糲沙啞,好似破了洞的老舊風箱般,風一吹便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清兒也一直很想您。”

她緩緩抬眼,如水洗過般澄澈的眼底滿是單純和信任。

付隆生忽地想起那日,她發狠將比她高壯兩倍的男孩壓在身下狂揍的畫麵。

她的動作機械而有力,雪白精致的小臉麵無表情,一拳頭下去,欺負她最狠的小男孩被打得口吐鮮血。

鮮血迸濺至她極為乾淨美好的側臉,一半極致純潔,一半則是被染上刺眼的猩紅,好似戴了假麵的惡魔。

付隆生忽然笑了,笑著拍拍她的腦袋:“寒假我會親自帶你。小清,隻有見血才能真正成為我付隆生的女兒,你——”

“準備好了麼?”

付隆生緩緩朝她伸手,另一隻手背在身後,餘光中她似乎瞥到一閃而過的寒光。

雲清的眼睫一顫,笑著拉住他粗糲的大手:“乾爹,我都聽你的。”

付隆生的表情一怔,隨即低低的啞笑兩聲,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後轉身上車。

在他離開後,雲清臉上的笑容徹底散去。

她分明瞧見,付隆生的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

這人是頭偽裝得極好的狼,吃人不吐骨頭,就算老了,也是一頭沾了血能將人生吞活剝的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