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微微抬頭,肩膀和小腿處的灼熱刺痛感還在不停侵蝕著她的神經。

她微微垂眸,立刻咽下一粒減緩疼痛的丹藥。剛剛抬眸,便對上一雙充滿凶狠殺意的眸子。

少林寺龍虎突然襲擊發難,一劍欲要將太禪天正兩位大師刺個對穿。

唐清葡萄大的眼睛忽地瞪大,動作比腦子先一步反應過來,一鞭子卷走龍虎手中的刀劍,甩直兩米後。

趕來支援的莫豔霞也換了陣營,飛身落定在柳隨風跟前。

深深地歎了口氣,看著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徒兒龍虎,無奈地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龍虎,你何時與權力幫勾結?!”

龍虎咬牙跌倒在地,趁眾人不備,搶走蕭秋水手中的劍一刀了結了自己。

臨走時,什麼話都不曾給天正大師留下。

柳隨風見狀,帶著一眾人轉身離開。他們剛走不多久,蕭易人蕭開雁等人便剛好回來。

蕭秋水身體中的內力亂成了一鍋粥,他呆呆地跪在地上,望著滿地蕭瑟悲涼之景,眼泛淚光的看向蕭易人和蕭開雁。

“大哥,二哥我......”

蕭易人的眉心微蹙,心中那股不好的感覺愈發強烈:“秋水,你怎麼在這裡?爹娘呢?門派中的弟子們呢?”他的聲音裡帶著質問。

蕭秋水的聲音無比哽咽:“都怪我,大哥都怪我!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死了爹娘啊!”

眼淚決堤,如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從他的眼角滑落。

蕭易人的身形踉蹌一瞬,臉上瞬間浮現出暴怒之色。他用力深呼吸一口氣,感覺到胸口翻湧的血氣後,狠狠踢向蕭秋水:“蠢貨!”

“蕭秋水,我恨不得你當初就死在廣陵!”

蕭秋水瞳孔劇烈一顫,伸手欲圖拉住蕭易人的手。

蕭易人麵露嫌惡的將他踹開,眸底滿是恨意:“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錯信旁人,爹娘不會死!我浣花派和蕭家上百人亦都活得好好的!”

唐清將兩位大師攙扶上坐,親眼看著蕭秋水和軟包子一樣挨打,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攔。

“唐姑娘,這是蕭三公子的家事,你我還是不便插手得好。”

她咬咬牙,隻得作罷。

“蕭秋水,你罪孽深重,不配為我蕭家人。從今以後,你不要再喚我大哥,我冇有你這個弟弟!”

說罷,又一連狠踹了好幾腳才肯罷休。蕭秋水滿臉喪氣悲痛的仍由蕭易人踢打踹弄,絲毫冇有掙紮、

迎上眾人複雜的目光,蕭易人與蕭開雁皆甩袖離開。

待那幾人徹底消失後,唐清腦中不住地回想起方才所撞見的一幕。

蕭易人在踢打蕭秋水之時,她餘光曾見到蕭開雁嘴角止不住上揚的弧度。

他是在笑嗎?

浣花蕭家被害,親弟弟遭受如此非人的慘痛經曆。身為蕭秋水的二哥,他還能笑出來嗎?

她的眉心微動,總覺得這個一直以老好人形象示人的蕭開雁格外奇怪。

他身上好似總蒙著一層薄薄的黑霧,讓人看不清其真麵目。

“大哥!二哥!你們彆丟下我!”蕭秋水被踹得匍匐在地,淚水早已糊了滿麵。

他不顧形象地往前爬,試圖讓二人停下腳步。

可是冇有,冇有任何人為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