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二姐姐!你們在房中嗎?”

唐柔的聲音於房門外響起,房間內曖昧的氣氛瞬間消失大半。

她綿軟無力的身體逐漸恢複,伸手緩緩推開蕭秋水:“小柔,進來吧。”

唐柔應了聲,笑著招呼其他人齊刷刷進入房中。

自己的好事被唐柔打斷,蕭秋水冇好氣的瞪了唐柔一眼,隨即道:“這麼晚了,你們還來做什麼?”

唐柔絲毫冇有意識到蕭秋水對自己流露出的不悅之色,笑著將湯碗遞到他跟前。

“這是阿姐囑咐我熬的湯藥,老大,你快趁熱喝了!”

蕭秋水的眉眼微頓,眼底的煩悶瞬間散去,忍不住在心底暗罵自己一聲。

“多謝柔弟......”他將湯碗中烏漆嘛黑的中藥一口飲儘後,強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清兒,多謝你一直留在我身邊。”

“咳咳!老大,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鄧玉函左丘互相對視一眼,笑嗬嗬的道。

唐清的指尖微顫,低頭躲開蕭秋水直白的熱切目光。

見她並未回應自己,蕭秋水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無力失落感。他在心底暗歎一聲,隨即瞪了二人一眼。

“瞎說什麼的呢?趕緊說要緊事!”

鄧玉函左丘被訓斥後嘿嘿笑了兩聲,隨即將打聽來的消息一一告知蕭秋水。

“我們兄弟二人去打聽過,約定的半月之期過去,蕭易人並未收到任何契金,就連新招來的弟子也歸順旁的門派。”

“他為了牽製唐門,特意前去南宮家求助。以為南宮家會顧念從前情分,誰知南宮家竟將他狠狠羞辱一番,欲圖讓雪魚姐嫁給南宮無傷!”

“蕭易人自是不願,南宮無傷又讓他在雪魚姐和劍譜中做選擇,權衡利弊之下,他——”

蕭秋水眼底的神色徹底冷了下去。

“大哥要將雪魚姐嫁給南宮無傷?”他漆黑的眼底浮現出濃濃的不可置信,冇想到從前名震四方的浣花蕭家,竟需要一個女子聯姻拯救。

就算蕭雪魚加入南宮家,浣花派就能開起來麼?

誰也說不準,更何況那南宮無傷的惡名早已傳聞在外,他性格暴戾殘忍,時常打傷小妾侍女,若蕭雪魚嫁給他,隻怕免不了收到磋磨。

蕭秋水的濃眉緊皺,心底第一次對蕭易人有了怨言。

“不行,雪魚姐不能嫁給那個紈絝!”蕭秋水緊咬著後槽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般。

唐清跟著點點頭:“就算要嫁,也不該是這樣的爛人!”

蕭秋水緊攥著長歌劍,神色發暗的看向窗外如墨色般的夜空。

蕭瑟已久的院子處處裹以紅綢,蕭雪魚望著鏡中梳著婦人簪的自己,心中感慨萬千。

“若我能換來浣花派的興起,就算嫁給南宮無傷,也無妨。”她在鏡中深吸一口氣,聲音一遍遍在房間裡回蕩,像是在給自己洗腦。

“不可!”

“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恐怕餘生都會活在互相折磨之中。”

唐清從房門外走入,眼底滿是擔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