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清的引導之下,柳隨風果然冷靜下來,暫時放棄去宮中殺了狗皇帝替李沉舟報仇。

“幫主言明,權力幫所有事宜暫時由我代為操勞,諸位,明日早些準備,後日一早便進行水葬!”

柳隨風忍受著心頭的劇痛感,啞聲宣布道。

權力幫眾人對視一眼,眸底皆浮現出不同的神色。

唐清身為局外人,將李沉舟的“屍體”帶到後,便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其他人臉上的表情。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王水王等人,親眼察覺到他們眼底的算計後,微微挑了挑眉。

“怎麼,怎麼會這樣?早知如此,我早該殺了那狗皇帝!”

空曠寂靜的靈堂中,柳隨風抱著一壺烈酒,坐在棺槨旁喝得滿臉通紅。

他的眼尾猩紅一片,眼底滿是信仰崩塌後的痛苦。顯然,他仍舊無法接受李沉舟死了的事實。

唐清循聲而來,見他難過痛苦的小可憐樣兒,險些冇忍住將真相的告訴他。

可一想到李沉舟曾交代的事情,隻得強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生生將其用力咽進肚中。

“當年若不是幫主,我早就死了。”

“如今幫主先我一步離開,我又有什麼理由活在這世上?”

“都怪我識人不清,都怪我無用!倒不如早些自戕,黃泉路上向幫主賠罪!”

見他神色越來越悲戚,她無奈地歎口氣,緩緩走至男人跟前。

昏暗孤冷的光線將二人的影子無限拉長,白色的紙錢被風吹開,飄散於空中後又落下,徒留一地淩亂。

她緩緩蹲下身,一板一眼擦去他眼角晶瑩的淚水。

“風哥哥,你要是先走了,那我怎麼辦?”

“我不能冇有你.......”她的眼眶發紅,濕漉漉的眼底浮現出一片晶瑩的水色,看上去好不委屈可憐。

柳隨風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她微微發紅的鼻尖,苦澀地扯了扯唇:“若不是我太無用,幫主或許不會一直受製於人。更不會一直被迫喝下狗皇帝準備的毒藥......”

儼然,他將所有的錯都歸結到了自己身上,不斷回想不斷折磨著自己。

唐清的眼底閃過一抹不忍,她伸手落在男人單薄的脊背上,動作溫柔地輕拍著:“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與你冇有關係。”

“風哥哥,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苛責自己。”

“此事已成定局,正因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所以我們才更應該珍惜當下不是麼?”

她緩緩拉住柳隨風的手,在對方悲痛異常的目光下,伸手摩挲著他通紅的眼尾。

“這幾日需要有人主持大場麵,兩日後的水葬儀式,蕭開雁和秋水皆會來。李沉舟曾說過,在此之前你要將幫眾其他餘孽清理乾淨.......”

男人黯然空洞的瞳孔逐漸聚焦,有了李沉舟的囑咐,他果然逐漸冷靜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中,他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除了代替李沉舟處理幫中事務外,還要在暗中徹查幫中其他勢力餘孽。

從白天至黑夜,他從未離開過李沉舟辦公時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