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陰雨早已散去,空中暖陽讓人身體生暖無比舒適。

雲清揉了揉眼睛,頗有些不情不願地從床上起來。

在銅鏡前梳妝時目光無意識掃過微涼的脖頸,白皙脆弱皮膚上不知何時出現點點如同紅梅般的印記。

她的神色微變,判斷自己體內並未中毒後緊繃的眉眼驟然放鬆下來:“許是江南天氣使然,叫蚊蟲爬進了屋。今夜入睡前恐怕要燒艾好好熏一熏那臭蟲了.......”

她往紅痕上塗了些冰涼的膏藥,門外不遠處的蘇昌河猛地打了幾個噴嚏。

蘇暮雨一臉好笑的看著他:“怎麼?有人在背地裡說大家長的壞話不成?”

蘇昌河笑得肆意,高高束於頭頂黑發在陽光下散發著柔順的光澤:“哎呀,誰叫我寬宏大量呢,這點小事兒就不與他們一般計較了!”

他笑意盈盈地勾了勾唇,目光卻頻繁看向雲清所在的主臥。漆黑的瞳仁微動,眼中一閃而過的壞笑被他重新隱於眼底深處。

就連一旁的蘇暮雨,也未曾瞧見分毫,更遑論被蒙在鼓裡的雲清了。

在小院悠閒地過了幾日後還是到了分彆之時,蘇暮雨持傘立於院門口,見她抱著大包小包的行囊連忙三兩步湊上跟前。

“我欲去無雙城以另一種身份問劍,想來用不了多少十日便能回來......清兒,用不著這麼多行囊。”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接過那些鼓鼓囊囊的行囊,一想到這些都是她親自為他收拾的,心便好似泡在蜜餞壇子裡般,止不住泛起絲絲密密的甜意。

雲清緩緩抬眼,輕喘兩聲後抬眼看他:“誰說這隻是你一人的行囊了?”

聞言,蘇暮雨的表情不由得一變:“那是——”想到什麼,他的表情立刻變了,忽地震驚的看向她,眸底隱有不可置信和驚喜冒出。

“既然你要以另一種身份去無雙城問劍,那我便陪著你。”

“當然,也並非隻是為了陪著你。無雙城之中,有人曾欠了我的債。如今時機已到,是時候該去討回來了......”

她的眸色微暗,走至馬車前時回頭看他:“不走嗎?”

處於怔愣之中的蘇暮雨終於回過神來,當即哎了一聲,迎麵朝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馬車之中,蘇暮雨終於從她口中了解到事情始末。

原來當年她在外遊行行醫之時曾救下過無雙城的弟子,那弟子本一腳踏進閻羅殿,卻生生將她重新拉回陽間。

“那人當日便給我留下此物,讓我日後有難去無雙城尋他——”她在行囊中翻找許久,終於在壓箱底的位置找到了一塊其貌不揚的玉佩。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是什麼?情債?”她壞笑著勾了勾唇,巴掌大的小臉忽然湊近至男人跟前,精致立體的五官被無限放大。

尤其那雙含笑間流溢著風流多情的桃花眼微彎時,叫他呼吸不由得為之一窒。

蘇暮雨心中本有這樣的猜疑,見她直白的說出來,薄薄的麵皮上瞬間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