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涸破碎的丹田迅速凝聚無數滂沱的內力,他的四周真氣肆虐,刮得人皮膚生疼。
雲清微微蹙眉,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她並未發現,蘇昌河與蘇暮雨的表情同時鬆快不少。
“不等入魔,你恐怕早已死於反噬之中。”他陰惻惻的冷笑一聲,像是看笑話般看著蘇暮雨一點點引魔氣入體。
直至蘇暮雨突然拔劍而起狠狠傷到了他,濁清這才明白他並非開玩笑,而是真的存了必死之心也要將他拖下水,臉色瞬間大變。
“就憑你這些三腳貓功夫?”
“蘇暮雨,蘇家家主,你終究奈何不了——”
我字還未說出口,濁清忽的瞪圓了眼,目光凝滯片刻後緩緩下移,落於被長劍貫穿的心口處。
“怎麼,怎麼會是你?”他盯著雲清瑩白的小臉,震驚之餘溢於言表。
滴答滴答的聲音響起,血水不斷往下滴落,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徹底彌漫整個空間。
“你很意外嗎?”雲清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見濁清神色慘白的震驚模樣,她反手又補一刀。
“你千不該萬不該,是將我落下。”
見濁清臉上難掩痛苦之色,她毫不猶豫地徹底抽回手中雙刃。
如同爛泥般的身體迅速跌落在地,發出沉悶笨重的聲響,聽得人莫名有些牙酸。
蘇暮雨眼中遍布猙獰可怖的紅血絲,即便濁清已然倒下,他身上的殺意卻並未消減分毫,反倒越來越嚴重。甚至隱隱有對雲清與蘇昌河動手的趨勢。
欣長高挑的黑影步步逼近,雲清感覺到不妙,下意識往後退。
蘇昌河受到反噬,濁清的一半內力在他的身體經脈中不斷遊走亂竄,引來一陣強烈的排異反應。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餘光瞥見蘇暮雨正滿臉殺氣的逼近雲清,強撐著湊上前將雲清護在身後。
“蘇暮雨,你冷靜一點!”
“濁清已死,你看清楚了,我們究竟是誰?!”
他的聲音如同一道警鐘般讓蘇暮雨的眼底逐漸恢複些許清明,不過片刻時間,那抹清明很快被無邊無際的濃鬱黑霧徹底吞噬殆儘。
他一掌拍開擋路的蘇昌河,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巍峨沉寂的內斂大山般,壓得它喘不過氣來。
“昌河!”她猛地轉身看向被蘇暮雨拍至一旁,腦袋撞到石柱後昏死過去的蘇昌河,眼神中難掩焦急擔憂之色。
蘇暮雨猩紅的雙眸中流露出些許不解,將她逼至逼仄的角落後,一手絲絲掐住她的脆弱纖細的脖頸。
不到片刻的功夫,白皙柔嫩的肌膚上很快便浮現出刺目的猩紅指印,格外顯眼。
雲清被忽如其來的窒息感弄懵了,險些快要呼吸不過來時才用力將他往外推。
然而蘇暮雨無人像是一堵肉牆般,推不開,更躲不開。
“蘇,蘇暮雨,是我!我是清兒啊!你都忘了嗎?”
“你說過會一直保護我不受傷害,難道你要打破自己的承諾麼?”
她的聲音破碎,斷斷續續的,變了好幾個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