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兄可覺得這幾人眼熟?”

石橋圖上,一艘船正在水麵上緩緩前行,其中一老仆正揮動著船槳,船上坐著幾位少年。

蘇無名的臉色一變,無端的就想起方才所發生的畫麵。

“這三人是——”

雲清點點頭:“就是義兄認為的那樣,隻是真假還需謝公親自證明。”

蘇無名趕忙點頭,餘光掃過窗外閃過的黑影,“盧淩風,去將謝公請來!”

剛踏入房間的盧淩風神色微變,在蘇無名的催促聲下扭頭就走。離開前,光明正大的瞪了他一眼。

蘇無名並未察覺,反倒是圍觀全程的雲清止不住的地捂嘴偷笑。

謝公被送來後,仔仔細細將石橋圖觀摩一遍,立馬認出船上的老伯與自己的兩個兒子。

“不錯,這就是我的兒和那老伯!我絕不會認錯!”

蘇無名心中了然,確認所想後又讓人將謝公給送了回去。

“義兄,我有一個驚世駭俗的想法不知該不該說......”

“義妹,我知你所想,凡出現在石橋圖上之人似乎一個一個都詭異離奇的死去。今日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這三人也難逃一死。”

“如果我們的猜測無誤,那麼已死和將死之人,不僅是南州四子,而是出現在畫中的所有人。”

“隻是,究竟是何人所為,竟能暗中操控其他人的身死?”

盧淩風眯起眼,本就銳利的瞳孔更加寒意逼人:“這有何難?隻需審問那老伯,看他究竟被何人所惑!”

雲清點點頭,半晌後又搖搖頭:“老伯是關鍵,可我覺得,那顏元夫的死因卻更加蹊蹺。”

蘇無名沉下眼,在石橋圖上尋到了一名樵夫。他猛地起身,立刻俯耳在盧淩風的耳畔說了些什麼。

翌日清晨,盧淩風帶領捕手們前往山上尋找樵夫。可尋到樵夫之時,他忽地臉色猙獰,捂著胸口痛苦不已地跌落山崖。

“屍骨無存?!”蘇無名重重地歎了口氣,心中念頭再一次被證實,本是死胡同的死局中忽然湧現出些許線索。

“凶手殘忍至極,如今線索又斷了,看來一切都要回到最初死去的那人身上......”

“什麼?你要開棺驗屍?如今都多久了,你貿然開棺驗屍不說顏元夫的夫人與母親不同意,就是那剩下的南州二子也斷然不會讓你驗屍的啊!”

“若讓百姓知道了,恐怕還會對你有異議!”

“哪怕是因此有可能丟掉官職,你也要開棺驗屍嗎!?”熊刺史苦口婆心的勸他,心中覺得此事荒唐,麵上卻不得不勸他。

蘇無名直起身子,神色冷靜:“此案成敗在此,必須開棺驗屍!”

“熊刺史放心,蘇無名不會讓您為難。若我開館後查不出顏元夫的真正死因,我蘇無名願意接受所有懲處!”

“這——賢弟,你這又是何必呢!?”熊刺史深深地歎了口氣,見他執拗無比,又看了眼蘇無名身後的雲清與盧淩風。

好嘛!一個比一個還倔!

他頗為無奈地搖搖頭了,隻得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