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看著我,親口說出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伸手掰過他棱角分明的瘦削臉頰,一字一句,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道。

盧淩風被她灼熱的眼神盯得分外不自在,在心底做了好一番思想建設後,這才憋屈著一張通紅的臉,一鼓作氣道:

“我盧淩風,喜歡雲清給我做的香囊!”

我盧淩風,喜歡雲清,很喜歡很喜歡!

他在心底認真暗道的那句話,才是他最想說出口的。

但礙於種種原由,仍舊冇說出來。

“之前種種,是我為了逞口舌之快。得罪了雲小姐,還請見諒。”

雲清輕哼一聲,在他的註視下將腰間的香囊摘下來,動作又輕又緩地彆在男人勁瘦有力的腰間。

“要想哄好本小姐,冇那麼簡單!”

盧淩風的心頭一跳,額頭逐漸冒出些許細汗來。“那雲小姐要如何?”

“首先,你要喚我清兒。”

“其次,接下來的每一日,你都要從珍饈閣為我帶一包梨花酥!”

本有些忐忑的盧淩風神色一怔,不曾想她所說的不好哄竟是這樣“不好哄”。

“盧淩風不敢不從,那雲小姐可消氣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讓晚來一步的蘇無名都看呆了。

“我方才說了什麼!?”她瞪圓了眸子看他,微微鼓起的白軟腮幫子將她的不滿表露而出。

“清,清兒......”說出口後,一股詭異的緋紅迅速攀上盧淩風的臉頰和耳後根,燙得他渾身發麻,身上好似過了電般,很快升起股異樣的癢意。

他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說完這句話後,眼神控製不住地亂飄,看天看地就是不敢與她對視。

蘇無名鮮少見他這樣吃癟的模樣,當即便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果然,一頭牛一樣拴法!小清,我總算明白盧淩風的克星是誰了!”

雲清的唇邊露出一抹靦腆的笑容,仰頭看向蘇無名:“義兄,你們方才如此緊張急切的跑出府,是為了何事?”

盧淩風盯著她柔軟的發絲,見她動作溫柔地將香囊掛在自己的腰間後,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安心感。

“哦!我差點兒給忘了,那歐陽泉差點兒自尋短見。好在我與盧參軍及時趕到,這才將他救了下來。”

“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人人稱讚的才子竟是如此人麵獸心之人,在我們的勸說之下他才暫時放下輕生想法,並願意出銀錢資助更多需要幫助之人。隻是——”

“隻是什麼?”雲清好奇的問了一嘴。

蘇無名像是釣到了魚兒的漁夫,當即便笑得意味深長:“隻是需要義妹替他改畫,將他原模原樣地畫在石橋圖上。”

雲清想也不想地答應下來:“義兄的事就是我雲清的事,改一張畫而已,算不得什麼。”

見她如此爽快,蘇無名大喜。正要讓廚房多做些她愛吃的菜犒勞犒勞她之時,忽然想起在甘堂驛時奇怪的畫麵。

“晚飯你們不必等我,我去一趟刺史府告假!甘棠驛一案仍疑點重重,當時忙於上任暫時離開,如今得空,不如再去瞧瞧!”

“我與你一起!”盧淩風冷不丁出聲,深深地看她一眼後,與蘇無名一同消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