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驗屍的仵作當即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胃酸不斷翻湧上喉頭,他當即狂奔跑了出去。
盧淩風看得滿臉錯愕,擰眉追了出去。
寺廟住持緊跟著追了上來,見仵作捂著肚子狂吐不止,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
“這起案件,與四十年前發現屍包的情形一模一樣。”
住持不由得深深地歎了口氣,低頭低聲念叨著什麼。
“我不驗了,我不驗了!我就算是死也不驗屍了!盧大人還請另請高明!”
將胃中所有東西吐得乾乾淨淨的仵作抬頭盧淩風,眼底充滿了驚懼恐慌之色。
盧淩風奇怪的看他一眼:“為何不驗?”
仵作的眼神恍惚,跟著他的聲音,幾人好似回到了十幾年前。
“當年家父在負責此案不久後便無辜慘死,所以,我絕不可能重蹈覆轍!”
說罷,不等盧淩風等人反應便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捕手們下意識想要去追,被盧淩風冷臉伸手攔住:“讓他走!我不信整個橘縣連一個仵作都冇有!”
捕手支支吾吾地看他幾眼,聲音結巴道:“大人,我們橘縣百姓常年困於頭疾,什麼物資都困乏。整個縣裡,還真就隻有一名仵作可用......”
盧淩風的眼神發沉,深吸一口氣轉身入了停屍房。
捕手盯著緊閉的房門,在心中不由得暗歎一口氣,欽佩他有責任心的同時,又覺得讓他驗屍太過於為難人了。
“盧淩風何在?”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於耳後傳來,捕手下意識回頭,冷不丁對上一張絕色容顏時,好似被定在原地般瞬間僵住。
“這,這位姑娘找盧大人做什麼?”
雲清看了眼身旁的蘇無名:“你就說本姑娘想吃他摘的橘子,順道幫我問問,他欠我的梨花酥何時還來!!”
“這——”
女子有些不滿地輕哼一聲:“怎麼?你這是不願意帶話了?隻要將這句話帶到,他會明白的。”
捕手將她與蘇無名打量一眼,隨即往身後走去。還未靠近門口,盧淩風便黑著一張臉衝了出來狂吐。
“大人,有一位姑娘和自稱你舊相識的男子找您——”捕手攙扶著他,被盧淩風一把推開。
盧淩風擦了擦嘴角的汙漬,抬頭時,恰好與同時看來的雲清對上視線。
隻一瞬,他的瞳孔緊鎖,呼吸跟著急促起來,漆黑幽深的眼底閃爍著激動的暗芒。
胸膛內的心跳聲錯了節拍,他直勾勾的盯著她微微彎起的桃花眼,五大三粗高大強壯的漢子卻在無意識間用指尖緊摳著衣角。
“你們,怎麼來了?”他的嘴唇發白,許是剛吐狠了的緣故,往日裡看起來能一拳錘死一頭牛的男人,此刻周身竟圍繞著一股莫名的破碎感。
“我想嘗嘗橘縣的橙子才.......怎麼?盧縣尉不歡迎嗎?”
“我冇有——”
盧淩風的嘴唇翕動兩下,眼底迅速閃過一抹緊張,不等旁人反應,解釋的話已經說出了口。
雲清盯著他削瘦些許的側臉,良久後笑出了聲:“盧淩風,我騙你的!”
“因為想你,所以來了。”
她湊在他跟前壓低聲音道,慵懶嬌氣的聲音傳入男人耳中,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