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屍體應當是富甲當鋪錢小乙的外室慧娘。那錢小乙妻子是屠戶胡一刀之女,幾日前曾揚言要將慧娘碎屍萬段。”

盧淩風的眉頭緊擰著,下意識回頭看向一旁的蘇無名,像是在求證什麼。

蘇無名沉默地點點頭:“屍體為女子,應當就是你口中的慧娘。”

“錢小乙在何處?帶我去見他的妻!”

捕手哎了一聲,當即帶著他離開。

雲清看了眼頗有些疲勞的蘇無名,又看了眼已經消失在眼前的男人,頭一次並未選擇跟上去。

她從腰間掛著的布袋裡拿出一個玉瓶,倒出兩粒藥丸遞給蘇無名:“義兄,將此物吃了會好受些。”

蘇無名緩緩抬眼,眉間揮散不去的陰霾轉眼間散去:“好,多謝!”

雲清輕笑著搖頭,視線飄向不遠處逐漸被陰雲吞噬的天空。

在盧淩風與錢小乙的妻子見麵了解情況之時,雲清與蘇無名將從酒樓內喝得酩酊大醉的費雞師帶到了盧淩風的住處。

濃鬱的夜色吞噬整個大地,空蕩蕩的院內唯有兩盞昏黃的燈盞,幽暗的光線從腳底亮起,給人一種極為驚悚的詭異感。

費雞師睡著睡便夢到了師兄孟東老,對方讓他陪他一同著書煉藥。恍惚間,他猛地從床上驚醒。

“我的老天爺,在此處竟夢到了師兄......”費雞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打算在院子裡轉轉。

轉著轉著便停在了院後閣樓緊閉的大門前,冥冥之中有股奇妙的感覺指引著他走到這兒。

看到緊閉的大門時,他又猶豫要不要推門而入。

“雞師公,這麼晚了還冇睡下嗎?”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耳後傳來,費雞師被嚇得渾身一抖,回頭一看見是雲清,渾身警惕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小清兒?你怎麼也冇睡?”

雲清笑著垂眸,雪白的巴掌臉上逐漸攀上一抹紅暈:“我在等人。”

“等人?你能等什麼人——莫非是那盧淩風?”費雞師的話音突轉,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笑著調侃兩句。

雲清沉默地回答早就給了回應,費雞師正要繼續調侃兩句,就聽雲清道:

“聽聞此處宅院的主人曾說聞名橘縣的孟老,其生前為橘縣頭疾做出了數則貢獻......”

“等等!小清兒,你方才說孟老,這裡可是眾生堂?”

費雞師的神色陡然緊張起來,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怪異。

雲清微微挑眉,小幅度地輕輕點頭:“不錯,此處正是眾生堂。”

費雞師短促而尖銳的叫了一聲,轉而魂不守舍地跑回了房間。一邊跑一邊在嘴裡念叨著什麼師兄,彆怪我的奇怪字眼。

刺骨的夜風吹來,她摸了摸被凍得通紅的鼻尖,轉身往回走。

即將進門時,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她緩緩回頭,抬眼看到來人棱角分明的瘦削臉頰後,眼底劃過一抹喜色,當即便轉身迎了上去。

“你回來了?”

盧淩風的腳步為她停下,正要說出今日的發現時,忽然瞧見她身形單薄。不知在外頭站了多久,連鼻尖臉頰都被凍得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