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的眼神微閃,神色匆匆地移開視線。

蘇無名張了張嘴,在褚蕭聲鄭重無比托孤般的眼神中閉上了嘴。

見狀,雲清與賀犀一同出現在了褚蕭聲跟前。

“刺史,李四叔和櫻桃都在司馬府上等你。義兄,我們回去吧?”

蘇無名點點頭,回頭看向櫻桃,視線落在褚蕭聲發青的臉上。

“刺史——”

雲清的眼皮控製不住地狂跳幾下,她猛地上前兩步,正欲要替褚蕭聲解毒時,被男人一把推開。

“不必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更何況我的身份若是暴露,恐怕會對你們更為不利。”

“隻有李刺史死了,鼉神社死無對證,這份實錄在外人眼中的可信度也會大大增加。”

櫻桃紅著眼抱著褚蕭聲,滿臉祈求的看向雲清:“雲姑娘,求你救救我父親!”

“隻要你能救活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褚蕭聲笑著擦了擦櫻桃眼角的淚:“傻孩子,為了百姓,為父也必須消失。”

“更何況,我早在來之前便已經服下毒藥。如今毒藥入了肺腑五臟,已經藥石無醫。

“父親,您為何這樣決絕!”櫻桃忍不住的嗚咽兩聲,雲清的眼底閃過一抹心疼,等到櫻桃將毒發身亡的褚蕭聲埋好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振作起來,唯有徹底扳倒鼉神社,才能告慰刺史的在天之靈。”

櫻桃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她的眼裡充滿了決絕。

——

“小姐,蘇司馬讓人帶話回來,讓您一同去參加曾參軍的致仕宴。”

雲清點點頭,與櫻桃分彆後,跟著費雞師一同往曾參軍的致仕宴走去。

馬車駛過繁華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從身旁擦肩而過。雲清掀開簾子的一角,隱隱約約瞧見不少混跡在人群之中的鼉神社社員。

這些鼉神社成員招搖過市,仗著身後有靠山便為所欲為。

雲清如小扇子般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想要徹底將深深紮根在寧湖正中心的一根刺徹底拔除。

雲清與費雞師趕到之時,沈衝奉鼉神之令送來兩壇鼉神酒給其助興,並吩咐顧長史明日帶著寧湖官員登島參加觀神大典。

“明日我有要事處理,恐怕不能參加觀神大典——”曾參軍的話音落下,沈衝立刻像是被拔了呼吸的老虎般,頗為惱怒地大喝一聲。

“好你個曾參軍,每回觀神大典你都借口不去,難不成你對我們鼉神社有意見,對鼉神大人有意見不成!?!”

沈衝的怒意暴增,現場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就連顧長史也支支吾吾的看著二人,滿臉的不知所措。

沈衝輕嗤一聲,不僅將帶來的鼉神酒帶走,連帶著送來的賀禮也一並丟了出去。

好好的致仕宴被弄得氣氛詭異死寂,而曾參軍像是看不到眾人臉上的尷尬般,在沈衝離開後照舊笑著招呼眾人吃酒喝茶。

雲清用餘光打量著坐在中央的曾參軍,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十分荒唐的念頭。

她的軟唇翕動兩下,見一旁的費雞師不知何時躲到了暗處吃雞喝酒,無奈地搖搖頭。

“雲姑娘,不知可否賞臉喝一杯?”一個麵容俊秀的男人走到雲清跟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不耐地蹙起眉頭,正要借口離開之時,有人先她一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