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竟然站在這個男人身邊,而將我其於不顧之地嗎?”

顧長風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委屈,二人的眼神紛紛集中在雲清身上。

她的眼神微閃,不得不承認,顧長風還是有些姿色的,尤其是他眼角處那抹要落不落的淚珠,更添幾分豔麗之色。

“幼時說的事情,算不得數。”

“更何況——”她回握住盧淩風的大掌,往上舉時,對方粗硬的指骨立刻如同菟絲花般纏繞上來,與之緊密的十指交扣在一起。

“我早已有了心儀的男子,你若是識趣,自當早些離開。”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如同重錘般狠狠地捶在二人的心上。

與顧長風的驚愕痛苦不同,盧淩風因為這一句話而血液沸騰,靈魂都止不住地開始發顫。

被她拉著離開時,他都還有些飄飄然。腳踩在地上就像是踩在雲團上般,好像陷入了誘人的美夢之中,他唯恐一不小心就醒了過來。

見他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雲清緩緩停在自己的宅院跟前,轉身看他:“盧淩風,你到底怎麼了?”

“臉色為何這樣難看?莫不是發燒了不成?”她的眼底浮現出些許擔心,話落後,踮腳觸碰男人燒得如鐵塊般的額頭。

“好燙!”她的手指瑟縮一下,隨即蜷縮著收了回來。

“難道是今日捉拿凡人時,染了風寒?”她低低的嘀咕兩句,而後拉著盧淩風就往院中走去。

剛進門,蘇無名和櫻桃便出現在二人跟前。

“你們......怎麼也來了?”盧淩風是單獨被太子請回來的,並不知道蘇無名與櫻桃等人也一直跟在身後一路同行。

蘇無名朝他噓了一聲,隨即笑著看向雲清:“義妹,許久不見最近可還安好?”

雲清自然點了點頭:“義兄,你悄悄離開長安真的無礙麼?”

櫻桃隨意地擺擺手:“他早告假,我至今仍舊不知道他為何要鬼鬼祟祟的入城。”

看到一開始拘謹的櫻桃如今能放鬆的與眾人談天闊地,雲清澄澈如寶石般的眼底閃爍著細碎的亮光。

“眼下正有一事古怪得很,義兄來了長安真就如同神兵天降!”

她看了眼身後的盧淩風,帶著眾人一同進了書房。

“這是我根據小乞兒口中所言,後續補出細節所畫的沙斯畫像......”

盧淩風接過仔細觀摩,犀利的眼神從畫中之人的臉上閃過,好半天,才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不對,被我射殺的沙斯雖然與畫中之人極為相像,但倘若仔細去瞧,細節中又好似有細微的不同之處。”

盧淩風緊擰著眉,將白日裡去杜銘複命的細節道出。

“當時杜銘便不相信沙斯死於我手,待他在見了沙斯的屍體後便改口恭祝我殺了沙斯即將立下大功......”

盧淩風緊蹙眉頭:“我總覺得,沙斯冇那麼容易就死了。”

蘇無名點點頭:“當年沙斯幾次從恩師狄公手中逃脫,他若是輕易就死了,反倒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