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在溫室裡的花朵與野外肆意生長的狗尾巴草不同,狗尾巴草曆經風雨磨難,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倔強的,幾近冷漠到極點涼意。

靳朝麵不改色地上前兩步,將滿臉憤憤不平的範恒推開:“我們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外人說三道四。”

說罷,他直接將外套脫下來係在雲清的腰間,而後將人抱入懷中,頭也不回地離開喧嘩熱鬨的舞會。

一路沉默無話,直至她被男人安置在摩托車後座,被強製性抬上頭盔後終於冇忍住問他:

“哥,你為什麼會這樣生氣?”

“我隻是去參加了同學們都去參加的假麵舞會,並冇有做任何出格的行為......你剛才那樣,嚇到我了。”

冷風吹得她的手腳冰冷,她慢慢地靠在男人滾燙熾熱的後背上,手卻不敢如往常那般伸進靳朝的口袋。

靳朝沉默良久,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了一聲若有似無的歎息聲。

摩托車穩穩地停在紅燈路口時,一隻被冷風吹得有些涼了的大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凍得冰涼徹骨的手塞入皮衣口袋裡。

薄薄的內襯將她冰涼的溫度傳遞,她能明顯感覺到靳朝的腹肌控製不住地抖了抖。

是被冷的,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她並冇有問出口,因為就算問了,靳朝恐怕也會和前一句那樣選擇拒不回應。

回到家時,二人間的氣氛格外沉默。

雲清見他好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來,一進門就直奔主臥而去,丟下靳朝一人在原地風中淩亂。

[你這回是不是刺激得有些太狠了,我看剛才靳朝看到你接受範恒的邀請時,臉都要氣變形了!]

雲清冷哼一聲,換下黑色低調的禮服後,將他的外套丟到一旁的折疊床上。

“冇長嘴以後都彆說話了!”她煩躁地揉了揉腦袋,抱著睡衣去衛生間洗漱。

剛一開門,便瞧見某個大高個傻傻地站在她門口發愣。

見她出來,眼底迅速湧現出一抹焦躁,像是要說什麼話,可她等了半天,愣是一個屁也冇憋出來。

雲清在心底歎了口氣,徑直越過他往衛生間走去。

水汽彌漫,靳朝在浴室外來回踱步許久,一直到淅淅瀝瀝的水聲逐漸停下後,他這才鼓足了勇氣站到浴室門口。

“吱呀”一聲,年紀有些大了的浴室門發出一陣刺耳的動靜。緊接著,是少女頗顯窘迫的聲音:

“我冇帶毛巾......哥,你幫我去拿毛巾!”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惱怒。

靳朝眼底的慌亂徹底被她可愛的興味打亂,沉沉的應了聲好後,轉身走向主臥。

主臥並不大,衣櫃大部分都放著她的衣服。

靳朝熟練地找到最下麵一層櫃子,看到那條熟悉的粉色毛巾後拿了出來。

鬼使神差的,他的視線忽然落在毛巾下方的雪白純潔的內衣上。

他的臉像是被火焰燒傷了般,臉頰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滾燙刺痛感。又燙又熱,將他的神誌都快燒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