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已經將自己折騰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要是知道您現在還活著,祁少爺一定會很開心的!”

李管家的聲音讓車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雲清清了清嗓子,頂著靳朝陰惻惻的視線,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如今我爸媽早已離開人世,當年隨口一說的婚約也做不得數......”

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更何況出現在大眾眼前之前,我還要處理之前的陳年舊賬。我的“好叔叔”麼,一個都跑不了!”

又沉又冷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寒,李管家的眼神微沉,朝她重重地點點頭:“小姐儘管吩咐,隻要您能重新坐上那個位置,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雲清笑著了勾唇:“徹底將集團內部的蛀蟲清理乾淨也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人總有弱點,隻要搜集他們私下裡不乾不淨的事跡,到時候與他們對薄公堂時也有鉗製他們的工具。”

“李管家,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了。”

李管家的眼神一亮,立刻點頭應是:“好的小姐,我一定漂漂亮亮地將這件事情搞定!”

雲清嗯了聲,微微側身靠在靳朝的肩膀上,放任自己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位於郊區半山腰的彆墅是她父母在世時提前為她留下的房產之一,住在這裡,她的叔父們並不會察覺。

靳朝動作熟練地將她抱下車,李管家要幫忙時被他不著痕跡地躲開。

“謝謝李叔,清兒睡著後認人,我來就好。”

“你回去吧,我會照顧好清兒的。”他神色極為溫柔地將她鬢邊一縷碎發捋順,說話間抱著她就往彆墅內走去。

等到李管家反應過來時,二人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的跟前。

“不對,他是怎麼對小姐的作息習慣這麼清楚的?還知道小姐睡覺時認床認人,他們到底——”

李管家深吸一口氣,眼神猶豫的盯著二人離開的方向,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靳朝壓根不管旁人是怎麼想的,他將雲清放在柔軟的公主床後,仔細將被子四個角都給掖好。

“青梅竹馬,未婚夫......清兒,到底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黏膩潮熱的眼神好似揮之不去的濕氣般纏在她的身上,皮膚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水痕。

見識到大城市的繁華,見識到她的背景之強大後,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自在。

若仔細去探尋的話,那是一種極為強烈不安的自卑感。

他冇讀過大學,冇有可靠的經濟來源,隻能憑借著一身蠻力,一身腱子肉討生活。

這樣卑劣冇用的他,也能一直站在她身邊嗎?

方才他曾旁敲側擊的從李管家口中了解她的未婚夫,全世界前五十的名校畢業,從小到大都很優秀,更是報紙報道上的常客。過幾年會接手國內數一數二的企業,隻有那個優秀到極點的祁少爺才能配得上清兒吧?

他是不是真的不該來?

靳朝頭一次對自己心底的念頭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