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驟然鬆了口氣,“那就好......若能將玉哥完好地帶出來,本公主才能徹底安下心來。”

她的聲音低低的,落入蕭文敬耳裡是又是另一種意思。

究竟是從何時起,她對顧玉這樣關心了?

蕭文敬緊咬著後槽牙,心臟好似被人一把丟入沸騰的油鍋中烹炸般,很快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你為何對他這樣關心?”

雲清愣怔一瞬,反應過來後道:“因為他是顧玉。”

蕭文敬垂落在大腿兩側的手掌無意識用力收緊,等到他察覺到掌心內不斷傳來的劇烈刺痛感時,身前的女子早已消失不見。

“顧玉,你最好死在藏兵巷中才好......”

陰惻惻的惡毒詛咒在空曠的小巷裡不斷回響,最後徹底被淩冽的風聲一把掐滅。

雲清打了個噴嚏,回府時天色已晚,一道黑影忽然出現在公主府屋簷之上。

春環的眉頭狂跳,眼神銳利地掃向屋簷之上。

視線落在那人熟悉的臉上時微頓,隨即低頭攙扶著雲清下了馬車。

“殿下,侯爺身邊的侍衛來了......”

雲清的眼神微微亮起,一抬頭,果真瞧見那人高挑纖瘦的身姿。

“殿下,侯爺有難,命屬下帶您去南雅樓與之會麵,您且隨我來!”

雲清的眉心微動,不動聲色地將其打量一遍後神情微變:“抓緊帶本公主過去!”

[哎這——]係統張了張嘴,微弱的電子音很快被風聲所驅散。

藏兵巷外的南雅樓外,雲清的腳步漸漸停下。見她不再往前,一直沉默著帶路的黑衣人身形微頓。

“公主殿下為何不再往前了?”

那人的聲音在黑夜中變得格外扭曲沙啞,聽得人冒出一身雞皮疙瘩。

她並未第一時間回答,目光從黑衣人的身上移到了南雅樓後頭依稀看到的光景。

隻見顧玉高坐馬背,滿臉猩紅的血漬依舊遮掩不住其身上的肅殺之氣。

他緊擰著眉,手中弓箭如星羽般朝著王樸。

誌得意滿的王樸如同被痛打的落水狗般,被打得四散而逃毫無還手之力。

箭矢穿過人海,越過所有障礙物直直地紮入王樸的背上。隻聽他悶哼一聲,如同瀕死的老狗般癱倒在地。

虎賁紛紛靠近,劃過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其圍在其中保護。

顧玉冷嗤一聲,當即將箭矢點燃,流星般銳利的箭矢齊刷刷朝他們射去。

不知箭矢上加了什麼東西,火星一落地便開始迅速燃燒起來,衣物,盾牌,頭發,皮肉......

“蠢貨!還不快滅火!!”

死寂的黑夜之中,尖銳淒慘的嚎叫聲,火舌一寸寸舔過皮膚時的濃鬱焦味瞬間將整個所有人拉入人間煉獄之中。

身旁的黑影動了動,她的餘光瞧見其緊張的神情時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下一瞬,脖頸上被人架著一把利刃,雪白的刀身在清冷的月光中散發出陣陣冷意。

“大膽!你想對公主殿下做什麼!?!”春環神色驟變,全然冇想到此人會臨時叛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