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言鳳山滿意地點點頭,轉頭讓她退下。

孤身一人行走在幽暗的後宮中時,雲清順著記憶力的方向往前走。眼前狹窄的羊腸小道逐漸開闊,她的腳步微頓,視線落在不遠處趴在木板上給各宮點燈的高相身上。

四周的虎賁皆盯著她,無數雙眼睛纏在她的身上,給人一種極為詭異的割裂感。

她的長睫微垂,在春環的耳畔耳語兩句:“將這些東西丟入高相身旁的窨井裡。記住,動作一定要隱秘,確保無人瞧見再動!”

春環雖然疑惑,但十分聽話地點頭應下。

[清兒,為何這幾次你都執著讓春環將吃食和藥物送到窨井裡去?難不成你覺得裡頭有人不成?]

“我曾讓春環仔細觀察過高相,他偶爾會裝作不經意間往窨井裡撒下什麼東西。我想,窨井裡應該是有人的。”

“言鳳山號令虎賁絕地三尺都在找顧玉,他應該絕對不會想到,顧玉就在京城皇宮內窨井蓋子下麵。”

係統大驚失色,毫無感情的電子音聽起來都有些顫抖:

[不是?你說啥!?顧玉這麼大的高個兒怎麼可能會擠在狹窄的窨井?窨井又窄又小,容納一個成年女子都十分費勁,他要是留在窨井裡,豈不是整個身體都被擠壓壓迫著?]

雲清的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心疼,良久才回道:“如今虎賁眼線遍布京城,他留在窨井中才是最安全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身上的明黃色黃袍脫下後往公主府走去。

如今她的公主府內外都布滿了言鳳山的眼線,就是她今日吃了多少菜,哪道菜吃了幾口,都事無巨細地成為一本奏折出現在言鳳山的桌麵上。

她深吸一口氣,匆匆用下飯菜後倒頭就睡。

[彆擔心,黎明前的黑暗總會長一些。京城馬上又要變天了......]

雲清的長睫微顫,不知有冇有聽到係統小愛的聲音,很快便沉沉睡去。

身處同一片黑夜中,謝淮安轉頭看向屋內的鐵秣密使,門外不時閃過三兩道黑影,腳步聲每每靠近時,屋內的人影便會焦躁不易地來回踱步。

屋外的燈火閃爍,謝淮安帶著鐵秣密使往密道裡走去時,冷不丁被人用磚頭拍了後腦勺。

他的後腦勺一疼,緊接著便毫無預兆地暈死過去。

——

高相坐著小板車一步步挪到顧玉的藏身地,四下無人之時,二人壓低聲音小聲交談著。

“多謝高相這一個月的饅頭相救,若不是你們,恐怕我早就殞命於此。”

你們?

高相的腦海之中立刻浮現出雲清的身影,原來他們二人都早就知道雲清在暗中相助的行為了。

“說起來我也對不住你,當初新帝登基時我一直對你抱有成見,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我能感受到你是個難得的忠誠將才。”

躲在地下的顧玉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緊握著手中膏藥與藥丸,指節無意識用力收緊直至緊握成拳頭。

“這京城的倒真風雲詭譎,天,恐怕又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