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金吾衛將皇城裡裡外外的搜查一遍,若有遺漏,提著你們的腦袋來見朕!”
底下的武將們出了一身的冷汗,麵對天子之怒,趕忙低垂下腦袋,似是要將自己埋進地裡。
“皇兄.......”一道輕柔的聲音於大殿外響起,引得幾乎所有人同時回頭看去。
蕭武陽陰沉的臉色微變,看清楚來人的臉後恍若淬了冰的聲音柔和幾度:“清兒,你不是一直陪在那謝淮安的身邊?”
雲清輕嗯一聲,彎腰行禮後將腰間的地圖呈上:“其實早在被人跟蹤時清兒便已有所察覺,這些人如同蛀蟲一般隱藏在光明之下隨時都有可能。集結勢力反撲。”
“我想隻有徹底將他們連根拔除,天下百姓乃至皇兄才能徹底安下心來......”
蕭武陽眼神驚訝的將她渾身上下打量一遍:“你的意思是說,你是故意被他們抓走的?”
雲清輕嗯一聲:“正是如此,隻是讓我冇想到的是,謝淮安他居然會擋在我跟前——”
“如今他昏迷不醒,你是該好好陪在他身邊。”蕭武陽漆黑深邃的眼底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皇兄說得是,那清兒這就回府。”
她馬不停蹄地從宮中離開,回到公主府。
環一早就在門口等著她,“殿下,您可算回來了!!這謝大人忽然高燒不退,身上燙的能將肉塊煮熟,您快去瞧瞧吧!要是再晚一些,謝大人恐怕要變從天才變成大傻子了!”
見春環眼神急切的模樣,雲清立刻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來不及脫下身上的厚重披風,他腳步匆忙的往寢殿趕去。
“李大夫,如何了?”
李大夫轉過身來,皺巴巴的臉皮上布滿了渾濁的汗珠:“殿下,老臣實在是束手無策呀!”
“前幾日明明都還好好的,傷勢經過殿下您的處理已然正在迅速愈合,可不知今日謝大人是受了何等刺激,傷口不斷惡化,血流如註!”
“無論老臣們如何想辦法這病情也不見一絲好轉,依老臣看,恐怕是謝大人自己心存死誌,不願意再——”
雲清的臉色不由得微變:“你方才說他受到了刺激,心存死誌?”
她的眼神一閃,思緒逐漸回到了昨天夜裡。
昏黃的光線下,女子溫柔的擦拭著男人臉上汗珠,動作仔細,柔和得不像話。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黑影將她的註意力給拉了出去,雲清看了眼門外熟悉的影子,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仍舊緊閉雙眼的男人,將手帕放入盆中後轉身離開。
大門悄無聲息的合上,緊閉雙眼的男人緩緩睜開眼,偏頭看向人影閃動的窗外。
“玉哥,這麼晚了你來公主府可是有事?”
顧玉看她身形單薄,順手將身上的披風蓋在她身上:“小心染了風寒。”
雲清擦了擦鼻尖:“我就知道還是玉哥疼我!”
顧玉的心間微微顫動,低垂著腦袋將眼底快要溢出來的情意暫時壓在心底深處。
“如今外界都在傳言清兒與那謝淮安之間的感情,清兒,你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