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分明的指骨密不透風地將她纖細的手指扣住,十指交扣,連風都灌不進來。

錄完筆錄後,他打了一輛車回到了酒店。

“要是害怕的話,今晚我們換一家酒店。”

雲清開房門的動作一頓,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算了,明天一早就離開xx市了,懶得再收拾東西......”

雲清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林嶼森見她表情勉強,還要勸兩句時她已經進了的房。

老天像是在嘲笑她一樣,烏雲密布的天空逐漸被濃鬱的黑雲徹底吞噬,整個天空都與漆暗的大地融為一體。

淅淅瀝瀝的滂沱雨聲與尖銳的,令人心底升起陣陣寒意的雷鳴聲劃破長空,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顯眼。

雲清深吸一口氣,放鬆著往後倒去,剛躺上床一閉上眼,腦海中便出現了黑衣人張牙舞爪的扭曲臉龐。

她猛地睜開眼,從床上驚醒。

單薄的脊背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被汗水徹底打濕,就連額前的劉海也濕噠噠地黏在光潔的額頭上,整個人都像是被人從水裡麵撈出來的一樣,衣物粘在皮肉上,黏糊糊的格外不好受。

她強撐著將腦海中的念頭壓下,可再次閉眼,那壓下去的畫麵更加生動地在她跟前浮現。

雲清被嚇得不輕,向來是喝多了酒有些反胃,胃部傳來一陣難耐的反胃感。

她深吸一口氣,身形踉蹌地從床上爬下來,腳下不穩,猛地摔倒在地。

肉體與地板碰撞的聲音格外沉悶,她被疼得齜牙咧嘴的,臉上的表情實在算不上好看。

濕漉晶瑩的淚花沁了出來,她滿臉疲憊地從地上爬起來,隻覺得哪哪兒都疼得很。

“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呀.......”

她吸了吸有些發紅的鼻子,眼尾被刺激得不斷流出生理性淚水,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無法自拔時,門忽然開了。

抬頭瞧見忽然敞開的門縫時,她臉上的表情驟變,想也不想地緊握住藏在枕頭底下的刀,猛地指向門口那人:“你,你彆過來!”

“你敢過來,我一定會殺了你!這在法律上麵屬於正當防衛,你可要想清楚了!”

“清兒。”一道刻意壓低的沙啞聲音將她從噩夢之中拉了回來。

雲清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她眨了眨眼,濕漉的水色在她的眼眶裡聚集成如寶石般澄澈的淚珠。

即將從臉頰滑落時,被人穩穩地接住:“冇事了,彆怕......”

一股溫柔的力推著她的腰,將她一把推入充滿安全感的懷抱之中。

清冷的雪鬆調香氣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包圍起來,雲清在他懷中不斷地將自己蜷縮在一起,單薄曼妙的身形開始止不住地發顫發抖,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委屈一樣。

“隻要我一閉上眼,腦海裡都是他叫囂著要殺人的可怖模樣......”

“林嶼森,我怕,我好怕......”她用力抱住男人精瘦有力的腰,整個人都幾乎貼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