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當真隻去請了大小姐,並未通知旁人。不知是誰透了口風,竟將老夫人都給請了過來。”
榮筠溪的眼神變了變,想到方才幾姐妹的眼神後搖搖頭,“罷了,左右這件事並未出錯。”
之所以要等人贓物並獲之時再去請老夫人,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
如今事情如她想象之中那般發生了,便也不必再去追究。
“倘若日後再讓我見到她耍小聰明,便不可善了了......”她的眼神微暗,一雙滾燙的手忽然將她抓住。
“二小姐!小姐莫走!”傷口包紮好後的男人神色不安地躺在床上,他的雙眸緊閉,許是因為上藥之時太疼了,連長睫毛上都氤氳著濕潤的淚珠,看上去頗為虛弱可憐。
陸江來的眉頭緊擰著,像是生怕她離開般,手上的力道還在不斷收緊。
榮筠溪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將人甩開的衝動,勉強坐下來。
“小姐,時候不早了,您先去歇一歇吧,這裡就交給奴婢吧!”
榮筠溪嘗試著將陸江來的手掰開,可努力半晌,卻連他一個指節都冇掰動。
她甚至有些懷疑,這個人是在裝睡。
“二姐姐,二姐姐!”門外傳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榮筠溪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小姐,是四小姐來了。”
榮筠溪輕嗯一聲,正要甩開覆在手上難以掙脫的大掌時,那人的手竟一推就開,與方才難以掙脫的力道簡直是兩個極端。
她微微蹙眉,但此時四小姐榮筠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隻得暫且放下心中疑慮,起身出門。
“二姐姐,你方才為何不和那偏心眼辯駁一二,就這樣為了一個賤奴離開,豈不是將功勞都讓與了旁人?”
榮筠溪抬眼看她:“公道自在人心,眾人親眼所見,祖母心中自有她的決斷。”
“陸二挺身而出,救我榮府於水火之中,你日後萬不可如此小瞧他淩辱他!”
榮筠你茵冷哼一聲,正要辯駁之時又聽她說:
“倒是你,怎麼跟著來了我這處?雖整日念叨著你大姐姐不好,但倘若今日身處危險境地的人是她,恐怕你亦會無比擔心吧?”
榮筠茵就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小孩兒般,紅著臉反駁:“誰要擔心她那個偏心眼啊!二姐姐你曉得的,我一向都向著你。”
[分明是心在曹營,身在漢。]
榮筠溪被係統小愛的話逗得笑出了聲,榮筠茵聽了當場炸鍋:“二姐姐你!你怎可笑話我!?!”
“好了,我並非在笑你。隻是覺得,你口嫌體直的模樣很是......可愛。”
榮筠茵的臉頰瞬間爆紅,眼底滿溢的怒氣忽然被不知所措取代:“你,你胡說什麼!?!”
“我瞧二姐姐你分明就是在逗我!”榮筠茵彆扭著跑開,背影透露出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榮筠溪好笑地搖搖頭,隔著單薄的窗紙看了眼房間內模糊的身影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窗戶紙上模糊的人影坐起身來,頭猛的轉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