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薄氏一路隨我而來,我見她可憐便借了些銀錢於她。從前她窮得吃不起飯,誰知後麵好似忽然發了筆橫財般,大手大腳,甚至說日後想要多少銀錢就要多少銀錢!”

“你放屁!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分明是你汙蔑在先!”

薄氏聞言也不躲著那馬夫了,當即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與他辯駁。

那馬夫嘿了一聲,早有準備,當著所有人的麵,從胸口拿出一張欠條:“這是你當時簽字畫押留下的欠條,難道你還想抵賴不成?”

薄氏趁他還未將欠條公之於眾,當即搶過塞入口中,咀嚼兩下後囫圇吞下。

“你這無恥婦人!簡直,簡直——”

榮筠溪將袖中的紙張拿了出來,展開讓眾人都能看到:“方才你吞下的,不過是稿紙罷了。本小姐手中的,才是你想銷毀的證據。”

那薄氏猛地瞪大瞳孔,張牙舞五爪地撲向榮筠溪,一旁圍觀的陸江來眼瞳微縮,想也不想地衝上前去。

可早有人先他一步擋在雲清跟前。

宴白樓衝上前擋在她跟前,將那薄氏狠狠地推倒在地:“小姐們信任你,卻不能放任你繼續胡鬨下去。”

“來人將這個顛倒黑白的女人帶下去!”管家上前一步站出來,話音落地,幾個侍從立刻上來將大少爺和薄氏一起帶了下去。

鬨劇終於結尾,方才誤解榮筠溪的眾人這才明白,她並非要害榮善寶,反而是為她洗清嫌疑,甚至幫她在眾人跟前正名。

榮善寶盯著她離開的方向,孤冷的心忽然闖進來一抹溫暖的光。

“你怎麼出來了?”在轉角瞧見麵色慘白臉色難看的陸江來時,榮筠溪眼底閃過一抹走訝異。

陸江來看向她那雙流露出關心的眼眸,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強烈的煩躁感。

方才她被宴白樓護在跟前時,嚼舌根的幾個男子止不住的陰陽怪氣奚落他。

“人家宴公子才配與二小姐站在一起,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竟敢奢望一些得不到的東西。”

“賤奴而已,二小姐不過是對你發善心罷了,你還真當真了?”

他盯著宴白樓握著榮筠溪的手臂的那隻手,恨不能將其剁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察覺到她眼底的擔憂時,心底的煩悶感逐漸消失。

是仆從又怎樣?人這一輩子,不可能永遠局限在此處,他陸江來絕不可能一輩子都隻是奴仆!

他要做榮筠溪的男人,光明正大的上她的榻!

“回小姐,我無礙。”聲音落下的一瞬,便身形不穩地劇烈咳嗽起來,活像是快要命不久矣了。

一旁圍觀全程的幾人不由得張大嘴巴,下嘴唇幾乎快要碰到地上。

方才那個跟他們爭的臉紅脖子粗,絲毫看不出受傷的男人難道被他們吃了嗎?

眼前這一身綠茶味的男人難道被誰給奪舍了不成?!?

在幾人驚訝之時,榮筠溪無奈的歎口氣,而後攙著他轉身離開,將一切的議論聲都隔絕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