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家人的齊聚一堂,來榮府奉命擦汗的郎大人將所有人叫來審問,餘光將所有人掃視一遍,縝密的一一詢問。

“我淩晨起夜時曾見到白穎生魂不守舍的回屋,還謊稱自己去了院子後的茶樹旁。但他回來時靴子上有很多土,明顯是從外麵來的。”

“他在說謊!”溫表哥的一番話讓白穎生瞬間陷入被動地位,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下張了張嘴,卻是什麼也說不出口。

“白穎生,你昨晚究竟去了何處?”郎大人目光冰冷的看他,逼仄冷冽的視線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氣氛緊張之時,吳小姐榮筠書突然站了出來:“昨夜白郎君與我在後山賞月說心事,並非有意要騙諸位……”

榮筠書的聲音細細的,輕易將眾人的註意力岔開,一直緊繃著的白穎生猛地吐出一口濁氣,感激的看她一眼。

“還有她!二小姐榮筠溪昨夜半夜才回來,誰知道她去乾什麼了!”方才在眾人跟前被她落了麵子的男人忽然鑽了出來,滿臉興奮地指著她,眼神中滿是幸災樂禍。

“你這混——”

榮筠溪按住翠微的手,放下手中茶盞:“仵作可驗過屍?”

郎大人看她一眼:“剛驗過,怎麼?二小姐還有話要說?”

榮筠溪緩緩站起身來:“那還請仵作說一說,死者究竟死於何種方式,又死在何時。”

仵作被人帶了過來,一五一十地將從屍體上查探到的信息告知眾人:“死者被人殺害,凶器就是燭臺。下官觀其屍體的僵硬程度以及皮膚來看,死者恐怕已經死了十個時辰有餘。”

榮筠溪微微挑眉,“既如此,殺人時間可能鎖定在亥時?”

仵作低頭想了想,而後朝郎大人點點頭:“不錯,很有可能就在此時!”

“當時我已入府睡下,府內的下人皆可作證。”

一旁的四小姐榮筠站起身:“不錯,當時我想找二姐姐說會兒話時瞧見她院中的燈熄得所剩不多,便重新折返回了院內。”

那紈絝眼見她的嫌疑驟減,立刻高聲喊道:“那又如何?就算二小姐能證明你在房內,可這仍舊不妨礙你命人動手。”

榮筠溪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你這是準備與我不死不休了?”

“那楊鼎臣的力氣不小,若是我身邊之人動手,絕無可能殺了他。”

她說得不無道理,那紈絝還要往她身上潑臟水時,榮善寶忍無可忍:“閉嘴!若公子無證據汙蔑我榮家女子,我榮善寶定要讓你討不到好處!”

那紈絝抖了抖身子,憋屈得閉上了嘴。

榮筠溪看了眼榮善寶,朝其低低地道了聲謝。

榮善寶的眼神微動,轉身時隻見她離開的單薄背影。

“小姐。”

她剛從危機四伏的外院大廳回到院中,一道身形靈巧的黑影猛地從窗戶口鑽了進來。

“是我啊小姐。”陸江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隨即笑著走至她身旁。

“你手裡的東西是何物?”

陸江來笑著將自己發現的東西獻寶般放在桌上:“這是我在屍體旁發現的帶血腳印,鞋印上印有五毒的圖樣,我見其可疑便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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