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筠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多謝大姐,我曉得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一汪冰冷卻十分澄澈的泉水直直地鑽入榮善寶的心底。

“小姐,二小姐難道真的改了?”

榮善寶身旁的丫鬟感慨一聲,最開始的震驚懷疑已經變成了半信半疑,想來也是被她的改變給打動了。

“二小姐,你昨晚,究竟去了何處,又做了何事?可否有證人來替你證明?”

查案官員眼神銳利地朝她看來,榮筠溪的心微沉,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大一小的身影來。

不行!如今還不是讓父女二人出現在祖母跟前的時機。

她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冷靜異常地開口:“不過是去吃了口茶罷了,至於做了什麼事......”

她的眼神一變,淩厲異常:“這就不便與大人說了。”

“你看!你們快看!方才本少說了什麼?!我就知道二小姐榮筠溪心懷不軌,先前的仁善都是裝出來的吧!”

那被她下了麵子的紈絝又跳了出來,滿臉幸災樂禍地往她身上潑臟水。“不肯說,不肯說那便是心裡有鬼了!”

“大人!你們一定要見其好好審問,若審出二小姐就是凶手,可不能徇私枉法!”

負責審問的官員滿眼嫌棄的看他一眼:“公子莫慌,二小姐不肯相信我們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二小姐,此案不同尋常,若叫外人知曉來尋親的公子在榮府出了事,恐怕這偌大的榮府會成為人們口中議論的笑柄。”

“二小姐昨夜去了何處,做了什麼於我等而言分外重要,請二小姐明說!”

“是啊,這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難不成是去私會情郎了不成?”

榮筠溪的眼瞳猛地一縮,眼神淩厲地往身後看去。

說話那人被她眼底的寒芒一刺,下意識抖了抖身子躲在旁人身後,不敢再對上那雙充滿寒氣的視線。

榮善寶見她一時間淪為眾矢之的,當即朝著身旁的丫鬟耳語兩句。

丫鬟的眼神變了變,無聲地消失在眾人跟前。

“倘若我不說呢?”她微微抬起雪白的下巴,厭惡的看向還在不停鼓動人們情緒的紈絝,恨不能用暗器直接結果了他。

“我可以作證!”一道清澈的聲音忽然讓眾人的動作停了下來,那些帶有窺探的,負麵情緒的視線皆落在了他身上。

榮筠溪的耳朵微動,聽到這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時,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妙感。

果然,轉身便瞧見了出現在眾人跟前的陸江來。

她的眼皮開始控製不住地狂顫,第六感極其強烈的她,很快從餘光裡捕捉到查案官員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恐而慌亂。

他們似乎很是意外陸江來還活著。

陸江來一步步走至她跟前,欣長的高大身形很快將外界窺探的視線擋住:“那日我與翠微寸步不離地跟著小姐,我在馬車內守著,小姐在蓮花巷吃了兩盞茶便回了榮府,往來行人皆可作證,絕無可能有殺人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