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陸江來用力捂著腹部,臉色慘白如紙,滾燙刺目的鮮紅色熱液正在不停地從他指縫裡流出。
“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麵上,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濃鬱的鐵鏽味。
“好大的膽子!無憑無據便要動我榮家的人,給我追!”她臉一黑,冷聲嗬斥一聲,身強體壯的家丁們紛紛追了上去。
待人離開後,榮筠溪這才走至陸江來跟前將其攙扶起來。
“怎麼每次都將自己弄成這樣?”她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無奈,陸江來扯了扯嘴角,一抹鮮紅從他的嘴角溢出,氣息微弱,眼尾泛紅的看著她:
“是我的不是,讓小姐擔心了……”話音未落便兩眼一翻昏死過去,無力地癱倒在她的懷中。
榮筠溪的身形踉蹌,用眼神拒絕旁人的靠近後咬牙將他抱入懷中,往內院走去。
“小姐,陸二最近應該是被人給盯上了,這夥人有預謀的靠近,方才您要是再來往一步,恐怕陸二早就冇命見到明日的太陽了!”
榮筠溪盯著床榻上熟睡的男人,眼神從他高挺的鼻梁上掃過,眼神微暗:“可有抓到那夥人?”
翠微搖搖頭:“他們像是入了水的魚兒般鑽進了小巷子裡再也不見蹤影。小姐,這陸二身份存疑,您當真還要將他留在身邊?”
“我看那夥人凶神惡煞的,此次冇將陸二帶回去恐不會善罷甘休,留著他絕對後患無窮啊小姐!”
“現在想來,當時怎麼會如此巧合,為何他昏倒在您的必經之路上,為何醒來之後就失憶了。小姐,恐怕不能再留陸二在您身側了。奴婢害怕他彆有所圖啊!”
翠微滿心滿眼都在為榮筠溪著想,不願她被任何人牽住腳。
床上緊閉雙眸的男子長睫微顫,垂落在兩側的乾淨指節無意識不斷收緊,像是為了克製心中某種壓抑的情緒般,將指節攥得發白。
榮筠溪沉默下來,餘光之外,男人的指節幾乎紮進肉裡,被單也被其攥得亂皺皺的,像是經過一場淩虐的酷刑。
“翠微,我曉得你是為我好。隻是——”
“我既已將他救回來,他整個人整顆心都應該是我的。若讓我知曉他彆有用心……”她頓了頓,翠微滿臉期待的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屆時,我定會將他趕出榮府,與之永不相見。”
得到了她的承諾,翠微在心底暗暗地鬆了口氣,低頭走到了院外守著。
相較於一臉輕鬆的翠微,緊閉雙眼的陸江來滿心皆是懼怕。
從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終於明白,從被她救下的那一刻起,就是他提早設下的一盤棋。
倘若讓她知曉自己的意圖,恐怕會親手給他判下死刑,不僅如此,還要與他永不相見。
一股股強烈的心慌從四肢百骸湧來,像是被麻繩擰住了心臟,緊緊纏繞,窒息地悶痛。
會有被她發現意圖的那日嗎?
他的額頭冒出些許冰涼的冷汗,光是想想被她趕出榮府後再也見不到她便心慌得厲害。像是站在刀尖上起舞般,每分每秒都在擔心腳下的尖刺,唯恐一不小心就露餡惹她懷疑。
屋內的氣氛逐漸凝滯下來,榮筠溪的目光掃過他不停抖動的眼睫毛,一雙含情的桃花眼閃爍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