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雨水不知從何時起變成了堅硬的冰雹,茶樹最怕冰雹,再加上大雨過後,水壩極有可能被衝毀。
若不加以預防,後果不堪設想。
榮筠溪心急如焚地往茶園趕去,茶農們正在茶園中搶災救險,榮筠溪深吸一口氣,猛地提高量:
“這一夜勞煩大家鏟除薄冰,加固堤壩。隻要挺過今日,助茶園度過劫難,所有人都當賞!”
茶奴們本就對她改觀許多,見她如此說,乾地動作都賣力不少,吭哧吭哧地將腦袋埋進地裡。
“翠微,你就在此處觀察狀況,我去上麵看看。”
她將帽簷往下拉了拉,轉眼間消失在翠微跟前。
“小姐!小姐您身體將將大好,若淋了雨染上風寒可——”翠微的話被冰雹徹底吞噬,隻剩下重物砸在地麵上的悶響聲。
忙碌一整夜,天邊撕裂開的一條口子似有愈合的征兆,夾雜著冰雹的瓢潑大雨逐漸停下,被雨水澆灌透了的酸軟泥土開始不斷地吸水。
榮筠溪擦了擦臉上的水漬,不知那是雨水還是汗水。
她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淋透,渾身上下發起古怪的高溫,腦袋暈乎乎的,眼前也漆黑一片。
“小姐!!”
閉眼前的最後一秒,是翠微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小姐,您終於醒了!”模糊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她緩緩睜開眼,長睫止不住地顫了顫。
“茶園內的危機可平安度過了?”
她的聲音嘶啞,臉色蒼白,活像是剛從鬼門關裡走過一遭。
“都什麼時候了,你竟還念著茶園!”陸江來氣得不行,昨夜他本要跟著她一同去茶園幫忙,誰料她竟派人守著他,不準他出門。
待到她滿臉通紅的被人扛著回來時,陸江來心疼得滴血。
“小姐,你身子本就虛弱,現下又染上了風寒,這幾日萬不可再去茶園了!”
一向看陸江來不順眼的翠微也附和兩句:“是啊小姐,茶園那兒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安置妥當,昨夜情況危急,許多未曾設防的茶園茶莊遭受重創。”
“老夫人聽聞後對您也是極儘誇讚,稱您做事穩妥呢!”
“還好有您在,茶園才幸免於難。隻是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可再逞強了呀!”
翠微說得情真意切,榮筠溪的眼神微閃,眼底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動容:“好了,我知道了。”
她光潔的額頭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薄汗,晶瑩的汗珠從眼角劃過,她伸手去擦時,有人先她一步將其擦去。
陸江來垂著眼仔細用帕子擦去她臉上的汗珠,眼底的心疼幾乎快要溢出來:“為何將我丟下?”
“以後遇上這種事,可不可以不要留我一個人?”
榮筠溪見他的眼底蒙上一層水霧,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腹部受了傷,若淋了不乾淨的雨水恐怕會導致傷口感染。”
“我不在乎!”他猛地拔高音量,把一旁端藥的翠微嚇得身形一抖,險些將滾燙的湯藥倒在地上。
“我要你平安無事,更要時時刻刻陪在你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