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他氣得臉色煞白,瞬間拍案而起,不等那人仔細說來便往榮府方向狂奔。
“小姐,夜色已深,您沐浴完後奴婢再來替您梳洗……”
榮筠溪輕嗯一聲,隨即褪下身上的衣物緩緩走入暖融融的湯池中。
溫熱的泉水漫到她細弱的腳踝上,濃濃的薄霧將她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虛無起來。
榮筠溪放任身體沉入水底,直至徹底被溫暖的泉水包圍,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肩膀上的刀痕已經很淡了,幾乎看不出什麼異樣,可熱水劃過時,總會泛起一陣淡淡的刺痛感。
她的長睫微垂,伸手觸碰上瘦削的肩胛骨,滾燙的水珠從指尖滑落,流過她細膩白軟的肌膚,往深處走去。
一道黑影忽地從身後閃過,她微微眯眼,猛地往湯池深處遊去。
“誰!?”她眼神警惕地盯著角落裡的黑影,眼皮忽然開始狂跳。
“騙子!”陸江來陰沉著一張臉緩緩逼近,如山丘般高大的身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想到明日要與其他男人成婚,榮筠溪心虛地彆開眼:“這件事情我有苦衷。”
“你,你先出去!”她抓住岸上的衣物,但見那道灼灼的陰鬱目光如濕冷的水汽般黏在自己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膚瞬間攀上一抹緋紅。
“我出去?好看你與野男人恩恩愛愛麼?”
“榮筠溪!你到底有冇有心?!”
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珍珠般從他的眼尾落下,陸江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鬢角碎發亂糟糟的,活像是被她拋棄的怨夫。
“我又冇有心,你來摸一摸便知。”
“江來,你相信我……”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親眼看著你與另一個賤男人成親麼?”
“我陸江來做不到,溪兒,我做不到!!”
“當初是你親口答應我的,要許我一個未來,如今你膽敢失信於我,我定會報複整個榮府!”
“日後,你們榮家的茶葉走不出臨霽,反正我是朝廷命官,是聖上跟前的紅人,有的是辦法搞垮榮府,搞垮那個占據你夫婿位置的蠢男人!”
榮筠溪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滾出去。”
她背身對著他,竟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分給他。
“陸大人有的是權力,我榮家容不得你你這尊大佛,給我滾出去!”
她漂亮的蝴蝶骨微微聳動著,偶有晶瑩的水珠從後背滑落,很快在水麵上帶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陸江來眼眶通紅地盯著她:“你居然為了野男人讓我滾?”
榮筠溪闔眼養神,不再理會如瘋子般大吵大鬨的陸江來,盼著他冷靜下來後自行離開。
很快,身後果真冇了動靜。
就在她準備上岸穿衣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陣重物跳入水池中的巨響。
她的瞳孔微縮,意識到什麼後拔腿就往岸上跑。
“唔!”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抓住她細弱的手腕,將其一把攬入懷中。
那雙大手如鐵鉗死死掐住她的腰,鮮紅色的指印像是烙在她的腰間般,即使在水麵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