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陸江來的滔天怨氣不同,榮筠溪這邊鑼鼓喧天,熱鬨得很。

老夫人將榮善寶與榮筠溪一同攜夫婿站在她跟前,眼底是藏不住的滿意。

“好,好啊!吉時已到,開始吧!”老夫人極為滿意地點點頭,榮筠溪與榮善寶互相對視一眼,正要當眾拆穿那人的假麵時,一道黑影猛地竄了出來。

“等等!這婚,還不能結!”

陸江來衝到榮筠溪跟前,一把將拉著她手腕的男人推開,占有姿態十足地與之十指緊扣。

一旁的老夫人臉色鐵青,當即要遣人將其趕出榮府。

“此宴白樓,並非真的宴白樓!”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轉頭看向成為新郎官的宴白樓,唯有榮筠溪與榮善寶齊刷刷看向陸江來。

“來人,將真正的宴白樓帶上來!”

一個身穿破洞衣裳,渾身臟兮兮,如乞兒般的男人被人帶到了眾人跟前。

“與大小姐成婚的假貨,原是宴白樓身邊的朋友,此人姓魏,叫魏兆。”

“他平日看著與世無爭,實際上在背後布了一張大網,將所有人都設計了進去。”

“當初楊鼎城在榮善寶的房間內犯了哮喘症,這並非是楊鼎城的素疾,而是他在楊鼎城的熏香中加了有毒的香粉!”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全然想不到看起來風光霽月的男人能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滿口胡言!你有什麼證據!?”眼看好好的婚宴吧被他攪亂,老夫人鐵青著臉對其怒目而視。

“若你們不信,可請程管事將晏家的老管家請來指認!”

老夫人一噎,她雖不願相信宴白樓是個假冒的,但見陸江來說得有理有據不像是在胡鬨的模樣,隻得強忍住見他趕出去的衝動,派人將晏家的老管家請了過來。

老管家辨認一番後,失聲痛哭地抱住渾身臟兮兮的乞兒:“公子!真的是您啊公子!”

原來冒牌貨為了不讓人發現其真實身份,不僅殘忍地將真正的宴白樓毀容,還將他的舌頭拔去,甚至挑斷了他的手腳筋。

叫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寫,就算找到人求救,遞出的求救信號也會被人認定為胡說。

好毒的計!

眾人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老夫人更是胸口發悶,再也無法直視這個平日裡留在自己身旁管教的男人。

“來人,將他給本官帶下去!”陸江來冷哼一聲,當即有三兩個巡捕將假冒的宴白樓帶走。

榮筠溪的心逐漸落地,回頭對上陸江來那雙沉沉的眼瞳時,腿莫名有些發軟。

“娘子,雖然大姐夫被抓走了,但我們還要成婚呀!”見其陸江來要帶她走,她未來夫婿白著一張臉擋在她跟前。

不等榮筠溪開口,陸江來當即冷聲嗬斥他:“倒是忘了你了,你家庶子庶女諸多,如何能保證溪兒嫁過去後的生活品質?”

“且我曾聽說,你好像還有個遠方表妹,冇猜錯的話,如今應該被你藏在南北風月樓之中吧?”

男人嚇得渾身是汗,忍不住問道:“你,你怎麼知道的?你派人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