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得註意土地一定要鬆軟些,爛石為上,砂礫為中,黃土為下,土體越是鬆軟,通風排水越好,茶樹的根係就會越發達。”
“這樣茶氨酸向上轉移也快,茶葉的品質自然比一般的要好……”
一旁的茶農們聽得雲裡霧裡的,但在她的解釋下明白,要想茶葉長得好,必須要將底部的土鬆一鬆,促進根係向下紮根。
陸江來幫著茶農們鋤地鬆地,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低落進泥裡。
他身上還穿著官服,背後卻已經濕透了,活像是被人從水缸裡撈出來的一樣。
榮筠溪回頭看他一眼,“好了,時候不早了,先回府。”
她拉住陸江來的衣角,見他眼神懵懵地抬起頭,唇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好,都聽溪兒的。”陸江來在身上仔細擦了擦手,而後再拉住她的手。
得手後,笑得像個憨憨的大傻子。
“大人,陸大人!”一個踉蹌的身影急促地往茶田間狂奔而來。
陸江來微微眯眼,眉頭壓眼,顯得壓迫感極強。
“不好了大人!京城那邊來信了!說是叫你回永國公府認祖歸宗!”
陸江來的臉色驟變,深如墨潭般的眼底翻滾著濃烈的複雜情緒。
“永國公府?”榮筠溪的眼神變了變,眼神狐疑的看向陸江來。
“溪兒,聽我和你解釋。”他看了眼身後看熱鬨的人群,拉著她往馬車上走去。
“我的母親叫李秀娘,是韓氏的陪嫁丫鬟,韓氏到了國公府多年冇有生養,迫不得已讓其身旁的陪嫁丫鬟陪床,結果那陪嫁丫鬟很快懷孕,並未國公府生下一個兒子。”
“從此,那國公爺對李秀娘產生感情,而韓氏嫉妒李秀娘,便千方百計地折磨她。”
“眼看府中妾室在韓氏的打壓下都不得善終,李秀娘最終尋了個機會逃跑,輾轉逃荒好幾個地方後,最終在一處人家門口暈倒,而後被他們所收留。”
“日子一長,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很快被人發現懷有身孕。那戶人家照顧幾日後便送她盤纏助她返回,李秀娘心中感慨萬千,而後留了下來。最後,生下了我……”
陸江來的眼底劃過一抹極為複雜的情緒,榮筠溪看得有些發愣,等她反應過來後,男人已經深深埋進她柔軟的脖頸間。
“多年來,我在養父的教導下長大,從不曾知道自己的身世。早在我恢複身份時,國公府便派人傳來消息逼我認祖歸宗,可我不願!”
“他們都笑話我不知好歹,溪兒,你也這樣覺得麼?”
埋在她脖頸間的男人的微微抬眼看她,眼底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好似隨時都要哭出來般。
榮筠溪伸手擦了擦他鼻尖細密的汗珠,“永國公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不能輕易忤逆。”
“但若你打心底裡不願意,我也願意與你一同麵對,總有辦法的不是麼?”
得到他想要的回答,榮筠溪明顯地感覺到,腰間那兩隻大手箍得更牢更深了些,險些要將她的腰都給勒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