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懋堂被陸江來質問得啞口無言,自覺理虧,但卻還是不忘讓他考慮考慮入族譜。

“隻要你答應入族譜,可直接繼任爵位!”

陸江來冷嗤一聲,攙扶著薛樹玉轉身就走:“我看還是不必了!”

眼看陸江來帶著薛樹玉離開,薛懋堂的臉色難看至極,用力將手中的鞭子甩開。

回頭時見她還在,目光陰狠地瞪她一眼:“晦氣!江來冇長眼睛的東西,怎麼就瞧上了不三不四的女人!”

榮筠溪冷嗤一聲,一點兒冇慣著他:“永國公還是想一想為何自己兩頭都不得好吧!”

“連親生骨肉都不願靠近你,可見人品之卑,性之惡。”

“你,你說什麼!?”薛懋堂被她戳中了心事,氣得險些跳腳。

榮筠溪卻笑得明媚:“小女子方才說什麼了?許是永國公上了年紀耳朵不好,聽岔了吧!”

說罷,與身旁的丫鬟轉身消失在府內,氣得薛懋堂七竅生煙,對著她的背影好一頓問候,直至喘不上氣才停歇。

榮筠溪壓根不在意永國公對她的看法如何人,她轉身去尋榮善寶。

將今日重重講給姐妹們聽後,眾人紛紛勸她早些脫身。

“這永國公就是個龍潭虎穴,你們二人才入府幾日便出了這檔子事,若日後長久留於府,隻怕這等醃臢事情隻多不少。”

“溪兒,你可要想清楚了。他陸江來若認祖歸宗,你們之間便隔了一條極深的溝壑,即便眼下能走到一起,將來可說不定。”

榮善寶放下手中的茶盞,極為認真地勸她。

四小姐榮筠茵也附和道:“二姐姐容貌昳麗,美若桃李,身後還要我們整個榮家做依靠,尋常男子如狂蜂浪蝶般追隨在你身邊,還缺一個陸江來不成?”

心思細膩的五小姐點點頭:“陸江來的父親薛懋堂三妻四妾,他眼睜睜看著後院鬥得你死我活卻視若無睹。陸江來畢竟是他的種,日後耳濡目染,難免對我榮家女不利。二姐,你且想清楚了……”

聞言,榮筠溪反而釋然地笑笑:“放心,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

“隻是眼下,我還有一事未完成……”她還冇有將陸江來的愛意值刷滿,若輕易離開,恐會讓他心生恨意。

她的心裡裝了事情,待到陸江來找來時也未曾發覺。

“溪兒,溪兒?”寬闊溫暖氣息撲麵而來,待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牢牢地圈入懷中。

“我在想,昨夜買通凶手行刺於你的人,究竟是誰。”

薛樹玉雖有嫌疑,可瞧他今日舉動,這幕後真凶又似乎並不是他。

陸江來的到來會對誰產生直接的利害關係?

世子?世子夫人?

她的眼皮猛地狂跳,腦海中浮現出世子夫人慘白的臉。那怯懦的臉上有著令人心底發寒的漆黑雙瞳。

心忽然跳得又快又重,胸膛處傳來陣陣窒息壓抑的感覺,她深吸一口氣,不免對世子夫人上了心。

“帶我去你昨日歇息的客房。”

陸江來正埋在她柔軟馨香的脖頸間休息,見她突然開口,頗有些意外地抬起頭:“可是發覺了什麼?”

榮筠溪輕嗯一聲,隨後低頭揉了揉他略微有些紮手的黑發:“你身上,有股淡淡的迷香氣息。昨夜可有思緒混亂,神誌不清,乃至渾身無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