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聽我的,你儘管驗屍!”

“我看誰敢!”

薛懋堂幼稚地與陸江來對著來,哪怕代價是薛樹玉死因成謎也無所謂。

陸江來真切地感到一陣心寒,若他日薛懋堂發現還有流落在外的孩子,若他成了另外一個“薛樹玉”,恐怕也是如今這淒慘不已的結局,到死也無人為他說話吧!

“世子生死並非小事,我們需還死者一個體麵,更應還他一個公道!”

“再者,若叫外人知道了您不顧親子生死原因,恐怕朝堂之上難免被人彈劾啊……”

榮筠溪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陸江來看著她恍若神明下凡般來到自己身邊,心底那抹濃烈的惆悵逐漸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了,她的溪兒與永國公府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薛懋堂被架在半空,在一眾複雜的註視下不得已勉強同意仵作驗屍。

仵作擦了擦額角的汗,當即低頭認真查探薛樹玉真正死因。

一個時辰過去,仵作什麼線索也不曾找到:“大人,小的無能,並未從世子身上查出死因,求大人恕罪!”

陸江來狠狠擰了擰眉:“你先起來。”

“依本縣主看,分明是你陸江來動了手腳,意圖將其殺之後堂而皇之繼承爵位!”

金鄉縣主不知從何處趕來,當即大放厥詞指認他為真凶。

在本朝,殺害世子的罪名可足夠將陸江來活剮十次了!

陸江來被氣得笑出了聲:“好你個金鄉縣主,空口白話便汙蔑朝廷重臣為殺人凶手,若兄長並非我所殺,縣主有幾個腦袋可以掉的?”

金鄉縣主愣了一瞬,而後梗著脖子道:“倘若你不承認,就寫下誓言,從此離開侯府永不回來!”

陸江來當然不會謀害兄長,更不會貪戀侯府的世子之位,當即就要寫下放棄爵位的保證書。

榮筠溪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看計劃落空,金鄉縣主眼神陰毒地瞪著她:“怎麼?難不成榮二小姐也認定世子是你家妒夫所殺?”

榮筠溪的眼神始終平靜異常,“不要上當。”

“無論你如何選擇,都會背負上謀害兄長的罪名。所以,定要找出殺人真凶。”

“這個仵作查不出來,那就換一個,總能找出些許線索。”

她輕拍陸江來的手,被憤怒衝昏頭腦的陸江來逐漸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後脊發寒。

若非她在身邊,恐怕自己早就被這些心懷不軌之人繞到溝裡去了。

“方才有人說小妾寄萍給兄長送了薑湯,可我分明瞧兄長屋內並無薑湯碗。”

小妾寄萍忽地被點名,當即站出來叩首:“昨晚妾身親自給世子送上薑湯暖胃,但世子叫妾身出去,後來發生了什麼,妾身也不知啊!”

榮筠溪的鼻尖微動,敏銳的嗅到了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香氣。

她轉身往炭火盆所在的位置靠近,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將炭火扒拉開,空氣中那股香氣驟然變得十分濃鬱。

“此乃君影草,又稱為鈴蘭,長期熏染房屋對世子的健康極為不利,性格也會發生改變,變得急躁不受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