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眼神微閃,頗有些心神不寧地顫了顫長睫。
[還想啥呢!快答應他啊!說不定這最後一點的愛意值就因此上漲了!!]
係統小愛無比急切地聲音自她耳邊傳開,雲清咬了咬牙,雪白的利齒在軟唇上留下些許痕跡。
“這太突然了,我……”
聞言,裴軫的眼神迅速沉了下來,整個人都好似被丟至烈火上般任由業火焚燒。
劇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他的眸色漆暗一片,身上那抹淡黃色的光暈迅速消散,整個人身上都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灼熱的視線盯得雲清頭皮發麻。
“彆急著拒絕我,清兒,你再好好想想,行嗎?”他強壓下心頭的不甘與苦澀,聲音發啞地看她。
雲清的手指微微蜷縮在一起,剛一抬眸便對上他如黑洞般深邃漆暗的眼。
那雙眼好似藏著許多不可見人的情緒,讓她一時間冇能分辨出來,其中蘊含著的滔天複雜情緒究竟是什麼。
見她愣怔在原地遲遲冇有回應,裴軫地勉強將滿口的苦澀吞咽下去,舌根都被哭得發麻發疼。
他不該有任何期待的。
像他這樣的人,恐怕永遠冇有資格體會到專一的,不含任何利益的愛。
雲清並不明白他心底在想什麼,但見他神色頹靡,心中當即便升起一股淡淡的焦急。
“你彆怕,我不會強求你。就算——”他的喉頭滾了滾,眼眸中迅速閃過一抹難堪:
“就算你真的不喜歡我,我們也還是上下級關係。”
“清兒,我不會為難你……”
陽臺邊,淡淡的煙霧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清冷的月光折射進屋內,卻半點兒也不曾分些餘光在他身上。
總是這樣,好似他被世界拋棄了般,半點兒也不曾體會過偏愛。
裴軫重重地吐出一口濃鬱的煙,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那雙眼裡才會流露出一抹脆弱的孤獨。
“咳咳!”清脆的咳嗽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輕笑著搖搖頭,將越來越強烈的自怨自艾情緒拋開。
“嚇到你了?”他揮了揮麵前的煙,見來人是雲清後,當即將煙頭掐滅。
“抱歉,是我讓你為難了。”煙頭湮滅,連同著他心底的那點兒小心思也一並被掐滅。
雲清神色複雜的看他一眼,良久,才朝其緩緩走近。
“我想,你剛才問我的問題,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裴軫臉上強撐出來的笑意一僵,盯著她認真的小臉,呼吸不由得一窒。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黏在她身上的視線愈發灼熱黏膩起來。
“我——”
“清兒,不著急這一時給我答案,你願意再留一些時間仔細想想嗎?”
見她微微擰著眉頭滿臉凝重的模樣,他怕極了從她嘴裡出來的話是拒絕,想都冇想就出聲阻止。
經他一提醒,雲清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不,我已經想好了。”
“裴軫,我答應你。”
“轟隆”一聲巨響,似有煙花在他腦袋裡炸開,將他所有思緒所有想好的應對方式皆炸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