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詭譎的黑暗環境叫她忍不住多想,腦海中更是已經構想了十幾種死法。

她走了幾步便懨懨地停了下來:“算了,還是等天明之後再說吧。”

正當她準備找一個避風的地方稍作休息時,天空忽然開始毫無預兆地下起了大雨。

本就單薄的外衣被雨水打濕,陰冷的風不斷拍擊著她單薄的身形,仿佛要借著這一次機會痛擊她。

雲清腳步匆忙地跑到一處樹下,頭發濕噠噠地黏在她瓷白的小臉上,黏膩的感覺叫她格外不喜。

可這不是在繁華深處,更不是在安全的專屬休息室內,就算她再不喜歡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就在她準備湊合著過一晚時,眼前忽的出現一道刺目的亮光。

她抬起手遮擋刺眼的光線,下意識閉上了眼。

等她想要看清楚這荒郊野外來人是誰時,冷不丁被人一把深摟入懷中。

一股熟悉的男士沉香氣息撲麵而來,幾乎是一瞬間,她的眼眶迅速發熱發酸,濕漉漉的眼淚滑進男人的胸口,將他的衣服打濕了一塊。

“清兒,是我,我是趙陸!”

他死死地箍住女人細弱的腰肢,用力之大,似是要將她的血肉都刻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是我不好,冇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出現。”

“是我不好,直到現在才找到你……”

他低頭用力蹭了蹭她的發頂,明明被人擄走的人是她,可露出狼狽姿態的人卻是他趙陸。

“趙陸,你怎麼才來?”她的眼尾通紅一片,看得趙陸的心都狠狠地揪在一起。

“是我來晚了……”

“清兒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徹查到底給你一個交代。”

他帶著雲清上了車,等她上車後才發現,後座居然還坐著是一個人。

她的眼皮微顫,下意識從後視鏡上收回視線。

透過後視鏡看她的圖嘉盛並未收斂,見她如受驚的小鹿般收回視線,乾脆直勾勾地盯著她被雨水打濕的單薄背影。

車內的暖流將她身上的刺骨冷意驅散大半,她身上穿著乾爽的男士外套,身上披著一條厚厚的毛毯。

“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你出了地下室後的所有事情……我都有義務知道。”

圖嘉盛的聲音冷極了,見她瑟縮著抖了抖身子,冷硬的麵容又倏地柔和幾分。

“你彆怕,我不是怪你。我隻是想知道,究竟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我繁華深處內部動手!”

趙陸出言安慰:“你想說就說,有我在,冇有人能強迫你。”

雲清輕輕的嗯了聲,隨後將整件事情的經過道出。

原來是她突然看見蘇雨念被人帶走,因為害怕蘇雨念遭人算計就跟了出去。

誰知道對方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蘇雨念,而是——她!

將整個博弈的經過道出後,趙陸不由得長長地鬆了口氣。

“我那樣說你,你不生氣嗎?”她偏頭看他,濕漉漉的眼尾還掛著淚,霧絨絨的眉毛被雨水打濕還未乾透,顯得可愛又可憐。

“隻要你平安無事,就是咒我去死,我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