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虛虛實實,假假真真,最後能做決定的,也不是我。”
他的臉上明明帶著笑容,漆黑的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謝永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當即笑著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明白,從前種種已無法改變,你我隻需走好當下的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
“朝堂上太後與端王三七開,我們要早日挑起雙方之間的爭鬥,坐山觀虎鬥,儘收漁翁之利!”
她踮腳貼在夏侯澹的耳畔低低地呢喃著,夏侯澹微微偏頭,臉頰輕輕擦過她的軟唇。
“好,都聽永兒醫生的……”
夏侯澹一早就上朝去了,謝永兒苦思冥想後,準備去藏書閣翻閱古籍。
“麵對端王這樣心機深沉的對手,我得想好萬全的應對之法才好。”
她坐在藏書閣內,手裡捧著《三十六計》,身旁的貼身丫鬟小蘭在為她尋找記載有關耐旱糧食的古籍。
從白天到黑夜,直至夏侯澹親自來接她,她這才從書海中站了起來。
坐了一整天,她渾身上下都酸疼得厲害。
小蘭替她揉肩捏背,夏侯澹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下意識拿過桌麵上的古籍。
“《三十六計》,《三國誌》?”他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上朝時的戾氣全無,眼底竟浮現出一絲笑意。
“端王心思深沉,你我不得不多防著些。”
“對了,這是我從古籍上找到的耐旱植物,粟和黍就不錯,等明日空閒了再來看看如何種植能最大程度的提高產量……”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起身與夏侯澹並肩離開藏書閣。
在二人身後,鬼魅般的身影轉頭消失在夜色中。
是夜,夏侯澹坐在龍床上,身後坐著一個嬌小的女子,正神色溫柔地替他按摩頭部。
“平常頭疼的厲害嗎?”
男人懶懶地哼了聲,在她溫柔有力的動作下幾乎快要睡過去。
“明天我讓太醫抓些藥開給你喝,可活血化瘀,驅散你頭部的淤血,促進腦部血液循環減輕頭痛之症……”
“都依你。”他的聲音依舊懶懶地,見她支撐半天手都累得發抖,當即抓住她細弱的手腕,在她錯愕不解的目光中躺了下來。
“來吧,這樣你也輕鬆一些。”老是維持一個姿勢,他怕她吃不消。
謝永兒眨了眨眼睛,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笑著應了聲好:“今日你早朝在朝堂之上借著端王的名義讓人殺了太後一黨,這樣一來,兩波勢力勢必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聽著她軟軟的聲音,濃重的困意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可是自從傳過來後就從冇睡過一個好覺,不是擔心被人拆穿,就是擔心自己徹底被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舊時代給吞噬了。
好在,好在他即將瘋魔之時,拯救他的“神仙”來了。
他緩緩閉上眼,竟沉沉地入了夢。
謝永兒說得口乾舌燥,見身下徹底冇有了動靜後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夏侯澹不知何時沉沉睡去,即使在夢中也僅擰著眉,好像有化不開的愁悶和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