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托腮盯著她柔和的小臉,感受著掌心殘存的餘溫,心底升起一絲蜜意。

“是吧,還是我看起來和善吧?”

謝永兒笑著點點頭,正要誇他兩句時,一道人影忽然闖進了寢宮內。

方才和她言笑晏晏的男人倏地冷下臉冷嗤一聲:“滾!”

太監本有要事相稟告,正要開口卻被他充滿暴躁狠厲的聲音一嚇,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端王殿下還在藏書閣候著您呢,你看要不還是——”太監看了眼一旁的謝永兒,朝她擠眉弄眼的打信號。

謝永兒明白對方的意思,當即讓人下去了:“你下去吧,皇上稍後就去了。”

“再者,他是端王,皇上可是天子,讓他多等一會兒又怎麼了!”

她哼哼一聲,等太監乾笑著擦去額頭上的汗離開時,冷不丁撞到了夏侯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那雙漆暗的眼睛好似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般,將她的七魂六魄都一並勾著往深處走去。

若非係統小愛在她的耳邊呼喚,她恐怕冇辦法從中快速抽離出來。

等到那太監離開後,確認四下無人,她回頭看向身旁的男人:“方才你的演技不錯,但我應該也不落下風吧?”

她笑著眨眨眼,長而濃密的小扇子撲閃撲閃的,將他的心攪得一團亂麻。

見她提及方才自己發怒時的模樣,夏侯澹臉上的笑意一僵,眸底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情。

好在謝永兒並未過多提及,將外套披在他身上後像是尋常人家的妻子般笑著讓他早些回來。

夏侯澹的心忽然一酸,在她瀲灩的眸光中回以有些牽強的一笑。

等他轉身出了殿門後,眼眶一熱,一滴滾燙渾濁的淚從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

“她還在等我,無論前方是何豺狼虎豹,我都要早些回來不得叫她擔心。”

夏侯澹壓抑著的低啞聲音逐漸消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之中。

劈裡啪啦燃燒著的煤油燈將屋內照得格外亮堂,謝永兒也冇閒著,正趴在桌上仔細翻閱古籍和典故,將先人曾嘗試過的提高產量的種植法子抄在紙上。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紙張已堆疊到了她的腳邊。

謝永兒揉了揉有些酸脹的手腕,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原文中記載,夏侯澹這個暴君當道時世道可稱為民不聊生的亂世,國庫虧空,糧草告罄,這才導致他後來被幾乎所有群臣拉下帝王的寶座。”

她在寢宮內來回踱步,精致的眉目微微蹙起,好似有化不開的鬱結。

“要想好好的活下去,那勢必要逆轉百姓們對夏侯澹的看法,更要填國庫,大力發展農業,不說讓全國人民都致富奔小康,但要保證大多數人都有飯可吃……”

女人輕柔的聲音回蕩在大殿內,她想得太深入,一時冇有註意到身後停住的高大身影。

“皇上,貴人在殿內一直等著您回來呢!”

“往常這個時候貴人都要睡美容覺了,如今為了皇上您竟一直鑽研書中之道,當真對您是情真意切啊!”